所以,就這樣不管她們兩個了?

“族長,你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做些什麽。”花辭問向蘇清。

“你覺著應該做什麽。”蘇清反問。

“你覺得我要是知道,還會問你麽。”

“這還要問,當然是想辦法出去啊,你整日裏想什麽呢。”蘇清對這個花辭有些嫌棄。

雖然她對於今天暴打她一頓感到有些抱歉,但這依舊無法阻擋她對這個花辭的嫌棄。

“我看你先前在我跟那小女孩聊天的時候,研究了半天的木板和木箱,那你發現什麽奇怪的,或者有什麽可以讓我們逃出去的途徑沒有。”

“族長。”花辭似乎想起了什麽,忽然認真的喚了一聲蘇清。

“怎麽了?”

“花辭思索了一番,個人覺得我們應該就待在這裏,這樣還能打探到藥穀的一些秘密。”

蘇清聽了此話,也認真的思考了一番。

恩,沒錯,這樣確實是可以潛伏在藥穀,也許還真的能挖到什麽關於藥穀的秘密。

但是,有什麽比自己的生命安全要重要的麽,很顯然,是沒有的。

於是蘇清也很認真的回道:“你要是想待在這裏,探索什麽藥穀的秘密,那你自己就一個人待在這裏。”

“反正,我是不會待在這的。”

“族長是指望著能出去麽?”

不知為何,蘇清聽著花辭此時的聲音,有些陰陽怪氣。

“你怎麽說話陰陽怪氣的。”蘇清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族長可以仔細研究一下這船艙的結構,你當真覺得我說這種話的背後,不是有著其她的原因麽。”

蘇清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你方才也隻是粗略的看過這些結構,也許某些地方被你忽略了,你自己不清楚罷了。”

“隻要是人做出來的東西,就一定有它的破綻。”蘇清此番話說得信誓旦旦。

花辭並沒有反駁什麽,她隻是隨便找了一個安靜的箱子,拍了拍上麵的落灰,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

這個時候,蘇清才發現這個看似十分破爛的船艙,該閉合的地方做的是嚴絲合縫,一點破綻都沒有,就算是用的那種容易腐蝕的木板,她也沒有發現任何一個地方有缺口。

每一處木板,甚至連蟲眼都沒有。

蘇清有些驚訝了,這看似破爛的船艙竟然做得如此嚴密。

而那些看著破爛的地方,都是一些不重要的裝飾,主要是沒有清掃,否則這個地方,這麽看,都像是一座監牢。

此時那些已經成了屍體的“祭品”,還是如同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

因為結構實在是沒有突破點,蘇清開始研究起了這些死亡的人,她們究竟都有那些共同點呢。

到底為什麽這些人會被作為祭品,既然從船艙結構上無法找出能逃出去的出路,那麽,就隻能從這些外部因素,研究這些人的特點,找出她們的價值,然後找出自己的價值,讓那些人心甘情願的放他們出來,接下來的就是然後曲線逃亡了。

打不過就加入,這是蘇清根據過往許多年的經曆所總結出來的一個方法。

首先這批人有男有女,若是方才那個小女孩不屬於這批人當中,那麽這些人中,就沒有孩童,而且據她的觀察,這裏的所有祭品年紀全部都在二十歲以上。

他們每個人都臉上都是舒展的表情,就連皺眉的都沒有,那說明他們死的時候沒有一絲痛苦。

人死亡的緣由有很多,但大多都是痛苦的死去,如此安樂死去的不多。

這麽排除下去,就隻有三點可以符合。

第一,就是這人確實壽命隻有這麽多,到了年齡就死了,就像很多老者,睡著睡著就死了,這就叫大限已至,命裏的陽壽就這麽多。

當然這一點有關天意,蘇清其實是不信的,因為達到這一點的人本就不多,而且大多都是老者,這樣的死法落在二十幾歲的人身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算有那麽一個兩個的,確實也能接受,但這種死法,決計不可能發生在大批的年輕人身上。

第二,這一點就有關一些特別知識了,因為她剛好認識懂幻音之術的高手,所以,她知曉,若是有人用高階幻音之術對付他們,並且編織的是一個美好的幻境或者是一個跟現實中很相似的幻境。

這種幻境可以就是人們所謂的夢境,若是一直發現不了自己身處夢境,且沒有強烈的想走出來的欲望,一般最後就是這樣的死法。

關於這一點,因為蘇清了解的很多,所以她敢肯定,這世界上能將高階幻術用得如此爐火純青的人並不多,能讓如此多的人,一夕之間陷入幻境,然後永遠困在夢境中死去。

這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做到的。

幻境原本就是不可控製的,或者可以說是不好控製的,沒人能真正做到置人於死地的幻境,因為每個人都心智堅韌程度不一樣,很少有人會真正因為這種夢境,而死去。

第三,就是用特殊藥物了,也許有某種能置人於死地,且沒有太多的痛覺的死亡毒藥。

相比於上麵兩種,這最後一種方法,似乎才更符合藥穀的風格。

畢竟醫術跟毒術,本根上是一樣的。

會醫術的人,多多少少都了解很多不同的毒藥。

現在集中這些點,說明,這些祭品都是二十歲以上的成年男女,可這也隻是一個十分廢物的結論,到底是有什麽特別的呢。

蘇清托著腮,仔細觀察這些已經死亡的人們。

“族長,可是找到什麽可以突破的點,讓我們逃生麽。”

“目前倒是沒有,花辭你的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是我太過執拗了。”蘇清倒是直接且大方,大大方方直接承認了自己的不足。

就在花辭打算說話的時候,蘇清又說了:“我方才仔細思考了一下,就算我們現在逃離了這個船艙,那我們出去的地方不是船的上麵,就是水底。”

“那麽結果可想而知,到了船的上麵,我們一定會遇到很多人,至於數量我就不說了,就算以我們的身手勉勉強強將人全部弄趴下了,我們還是身處在水上。”

“我們連自己在哪裏都不知道,怎麽回去,且沒有路線,當然這一切的假設還是在我們能打得過他們的前提下,若是打不過,我想你自己也該知道是什麽下場。”

“若是,我們出去的地方是水地,那就更不用說了,直接整個船隻沉沒,誰也別想活著了。”

蘇清一口氣將這些話說完,然後就一直看著花辭,似乎整個臉上都寫著,我說的對吧。

“確實,這一切都被族長所預料到了,那你覺得我們現在該如何。”

“問得好。”

“這確實是一個問題。”

“但我認為,事情不應該從它的一麵去考慮,有時候人心也是一個能讓我們逃出去的契機和梯子。”

“我們若是利用好了,不管是逃出去,還是直接混入藥穀調查其中的秘密,都是很簡單的。”

等等。

一說到調查藥穀秘密,蘇清忽然記起方才花辭在她提出要觀察船艙結構時,也說過這麽一句話。

“所以,你最開始跟我說的意思,是這個。”蘇清恍然大悟。

原來她起先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原來,她這一切都推論,人家早就想過一遍了,怪不得能收到竹染那個家夥的重用,原來這人竟真是有過人之處的。

“自然,族長聰慧,知曉花辭之意。”

蘇清忽然之間有些覺得,自己方才的舉動實在有些丟臉,但好在她的臉皮早就在很久之前,練的十分厚實了,她對此也隻是稍微感歎一下,然後就恢複如常。

就好像,方才做出那一係列舉動的人不是她似的。

“你知道藥穀有什麽特別的活動麽,就比如要用上祭品的?”蘇清出聲問著花辭。

“族長,不知是你貴人多忘事,還是記性不好,我和公子自小就一直住在東離,對這蒼梧,都沒有你了解的多,更何況是藥穀的事情。”

“你問錯人了。”

花辭雖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既然她問了,她也就隻好再次強調一遍,她對蒼梧各個地方的無知。

“我原還想著,你可能會知曉些關於外人不知道的藥穀秘密,原來倒是我指望錯人了。”

“族長,倒不是我想潑你冷水,你覺得我們在這邊,有多大幾率能出去。”

“這種事情誰又能知曉。”蘇清說了這一句話,然後沒再研究那些屍體,自己也同花辭一樣。

找了個結實的木箱,坐了上去。

她研究過了,這些屍體,沒有別的特別的了,她現在也完全不了解藥穀,所以無論如何,這邊都沒什麽有用的線索。

雖然也不是沒有線索,但待在這邊,也實在有些壓抑。

忽然的,她想起那個小女孩對她們說的話。

她說:“叔叔,你們今天都要緊緊跟在我的身後哦。”

現在她們這是算沒有跟緊她吧。

那,後果會怎樣呢,蘇清有些期待,因為無論是發生點什麽,也比這樣什麽進展沒有要好上許多。

有時候生路在死路中,若是連闖一闖都行為都沒有,反而沒機會。

想到此處,蘇清陷入了沉思。

究竟該用什麽辦法,讓那些人注意到她們兩個活人呢。

對了,方才那個叫笑笑的小女孩隻是大聲喊叫了幾聲,她的姐姐就出現了。

那麽說明,這邊不是完全封閉的,聲音能從船艙傳到外麵。

“花辭。”

“族長,這是想到什麽辦法了麽。”

“辦法我倒是確實認真想了想,現在隻缺少一個契機。”

“什麽契機?”花辭有些好奇。

“現在我有一個想法,實行出來,剛好就能將這個契機創造出來,但這個行動需要你的參與,你願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