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的話十分直接,也很篤定。

雖然她並沒有什麽證據,但她從方才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

她的心裏便有這種感覺,而且這種感覺越加強烈。

至於她如此猜測的原因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一點,在於這個花辭,從方才見到她開始,麵上根本就沒有驚訝的情緒。

她,為什麽讓君哲綁走她。

有時候,蘇清覺著這位花辭著實十分奇怪。

迄今為止,她見過了三種不同性格的她。

開始的時候:她,清冷而又強大。

後來見麵:她,平靜,甚至還有些糊塗。

這一次見麵:她,溫柔且穩重。

這人究竟是有多個麵孔,還是她見到的所有人都不是真正的她。

“難道我身上有什麽東西,值得你們如此費周折。”

其實蘇清知曉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女子,要說身份,最多也隻是一個七品官員的妻子罷了,亦或者說是鎮國公府的一枚棋子。

但要說她身上最為特別的,卻是她重生一次的奇遇。

難道這個花辭,跟鎮國公有什麽瓜葛。

其實她如此說,也隻是想要詐一詐她。

畢竟就算她是鎮國公的一枚棋子,也用不著如此費心思。

“我不知。

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問題,所以我也不知我為何要非要讓你來這。

隻是我雖然失憶,但腦子潛意思裏,卻告知我,你是一個重要的人物。

這種意識透過了係統內置,直接傳入我的靈魂。

這說明,你的存在對於我來說非常重要。”花辭看著蘇清,眼裏帶著複雜還有濃濃的疑惑。

潛意思?什麽是潛意思。

蘇清有些聽不懂這人嘴裏說的內容,就像是胡扯一樣。

不過有一點她卻聽得十分明白。

這個人,確實是失憶了。

不過,這跟她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綁她,這不合理。

“所以,那個君哲,一直在跟著我?”蘇清忽然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花辭沒有說話,但是她那眼神卻告訴她。

這件事,確實是如她所想。

“他跟著我多長時間了。”

蘇清忍著心中的震驚,假裝平靜的問著。

“當初我跟你分開後的第二天。”花辭如實道。

在當初跟蘇清分別的時候,她遇見的事情也著實十分令人震驚。

她也是在那之後,認識的這個跟仙人一般的君哲。

原來在那個時候,她的身邊便多了一雙眼睛。

蘇清仔細回想了那段時間,心中卻震驚的得出一個結論。

她完全感受不到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這件事越想越讓人雞皮疙瘩起一身。

就算盯著她的是一位長得還算不錯的男人,但這樣也太過那啥了。

“所以,你讓他一直盯著我,就是為了找一個機會,把我綁走。”蘇清這話說得篤定。

“雖然你這話有些地方不太對,但總體來說,跟事實差不多。”

看著花辭那個樣子,也不像是是撒謊的樣子。

於是她又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就算你說你失憶了,但這跟你綁我有什麽關係。”

她聽著花辭之前的解釋,心中總還是覺著有些不太對。

不如換個說法,問一問她,若是她還拿那種鬼話來糊弄她。

她就,她就......

蘇清在心中想了許久,這才恍然明白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壓根就沒有說明東西可以拿來威脅人的。

她如今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案中魚肉,任人揉捏。

“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在這山穀住一段時間。”

“為什麽?”

“據科學研究,跟舊物,舊人在過去相同的場景裏,發生相同的事情,能有利於恢複。”

花辭說了一串,蘇清真正能聽懂的,也就是那幾個字。

但隱隱的,她也明白了花辭言語裏的意思。

合著,就是讓我呆著這邊,跟著你住著,然後看能不能恢複記憶。

可,難不成她當真在之前有見過這個女人?

蘇清回顧了自己過往的一切,絲毫沒有找出這人存在的記憶。

算了,她這段時間也嚐試過自己跑出去。

那君哲也不會管她,至於她亂不亂跑,他也是不管的。

因為這邊無論她蘇清如何跑,如何想辦法,最後都隻會回到原點。

所以,君哲才不管蘇清,隨便她亂跑。

以至於,她逃跑過無數次,也失敗了無數次。

而那個名叫徐子川的小子,每回總會拿著一塊點心,就坐在門口院子的台階上,看著蘇清這般像傻子一樣。

反正在蘇清眼裏,這個小鬼,不是在嘲笑她的路上,就是幸災樂禍。

明明怎麽說,她也算是他的半個救命恩人吧。

如今的小孩啊,真是沒有一點的知恩圖報。

“你能把你的手給我看一下麽。”

花辭忽然提出這莫名其妙的要求。

似乎是看出蘇清的疑惑,花辭溫聲解釋道:“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情,並不是對你有什麽不軌的想法,蘇姑娘不用用這種眼神看我。”

那,她也是可以拒絕的吧。

雖然蘇清內心是想要拒絕的,就算隻是將手給她看一下而已,但她總覺著這件事有些貓膩。

但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這個花辭姑娘,是救了她兩次,甚至連她的相公也救過。

若不是她當初的相救,她這會兒早就成了黃泉亡魂了,哪裏來的命,在這邊跟救命恩人鬧這些事。

念及這些,蘇清心裏一下子就得到了安慰。

既然這一切都是出自幫助救命恩人的前提,那她也沒有理由不幫。

就算其中的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這份恩情卻是真實存在的。

她蘇清不能做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僅僅隻是將手給花辭看而已,這個蘇清腦子裏卻想了如此多。

她在發呆,在神遊。

“蘇姑娘?你怎麽了。”

直到花辭聲音的出現,這才讓蘇清的思緒回歸現實。

“好。”

得到蘇清的答複,花辭的手便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在碰到她的手的刹那,蘇清便感覺到一股暖意,從手掌的經脈,一路延申。

隻是一瞬間,她的四肢,乃至全身都感受到了這股暖意。

但這感覺也隻是出現了一瞬,很快便消失了,也不知流入了何處。

反正一下子,便全部消失了。

蘇清還沒有仔細回味這奇怪的感覺,她抬頭一看,便見到花辭的臉色慘白。

似乎馬上就要昏倒了一般。

她的身子在輕微的搖晃。

蘇清不知曉這種變化是不是因為,方才她拉她的手導致的。

那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她一手環住花辭的背,給她一個支撐力,這樣人也不至於直接昏倒在地上。

“你怎麽了?”蘇清關心道。

“蘇姑娘,麻煩——你——喊一下君哲,我現在沒——有力氣。”

花辭這話,蘇清仔細分辨了很久,才明白這人究竟說的什麽意思。

待她明白她的意思後,她差點就要對這個花辭五體投地了。

這邊一個人也沒有,而且這是外麵,不是院子裏。

就在這鳥無人煙的地方喊君哲的名字,這別說是君哲,連鬼都聽不到她們的聲音,好麽。

難不成,她還指望著她一個隻會一點三腳貓功夫的人,會什麽話本上才有的,千裏傳音。

玩呢?

這樣還不如,讓她自己背著走呢。

興許還能少廢一些口舌。

就在她準備跟這花辭商量一下能不能換一個方案時。

那人竟然直接昏倒了,靠在她的肩膀上。

蘇清頓時被這忽然加大的力量,弄得一踉蹌,差點連帶著花辭一起摔倒了去。

這人,看著跟紙片人似的,沒想到還挺重。

那麽,如今她隻能拖著人走了。

畢竟在她看來,花辭的意見可謂是十分不靠譜。

可似乎這地方比往日的要長上許多,地勢也更加複雜了,甚至她都覺著跟之前的路,完全不一樣了。

可按理來說,這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良久......

蘇清累的直接坐在了地上,壓根就沒有管這樣是否會弄髒自己的衣裙。

主要是太累了,而且她還要帶著一個跟她差不多人,現在她當真是筋疲力盡了。

沒有一絲力氣了。

花辭被她放置在離她不過三米的樹下。

為什麽,她明明也走了許久了。

這路怎麽就走不到盡頭了呢,蘇清再借著之前逃跑的經曆,忽然互相拚湊。

第一點,不管如何總會回到原點。

第二點,每一次的路上風景樣子不同。

為什麽,這一次卻沒有盡頭。

難道這一次跟以往有些不同?興許是人數的關係。

這一次不再是蘇清一個人,而加上了花辭。

而且為什麽花辭覺得自己喊一聲君哲,就能讓他出現。

結合之前兩點,可以確認的是,她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圈,亦或者更加準確的稱呼為迷陣。

而且,因為人數的關係,她們觸發的是另一個更加複雜的迷陣。

合理推測,如果她當初怎麽走,都會走回到那個小院子。

那就說明這個陣法,其實就是在原地轉圈,這說明她們一直就呆在院子裏。

如何說,一個人和幾個人觸發的陣法不一樣,但殊途同歸。

她們還是一樣在原地轉圈。

所以,花辭的說法是對的,她隻需要喊君哲一聲。

他便會出現。

因為他是布陣的人,自然能進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