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藏在人群中的蘇清,顯然也十分震驚,但她震驚的可不是那什麽勞什子的皇子。
她看到了一個熟人,蘇徐徐。
也就是鎮國公府的嫡子蘇徐徐,這人算是在這個家裏,唯一一個既不欺負她,也不幫助她的人。
興許他隻是把她當做了一個空氣罷了,亦或者壓根就沒有注意府裏還有這麽一個人。
可有一點,卻讓蘇清記得十分清楚。
這人深得父親喜愛,又寡言少語,平時裏忙得很。
所以一年到頭,她是很少能見到這個人的。
但莫名其妙的,她十分害怕這個哥哥,與其說是怕,還有一種更為妥帖的說法,那就是在他麵前,她總會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壓力,然後奇怪的就成了乖乖聽話的妹妹。
似乎他有一種能力,能讓蘇清收斂和乖乖聽話。
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個地方看見了他,這讓蘇清深感事情不妙。
就在她慌張的下意識想要逃跑的時候,蘇徐徐的視線剛好跟她交集了一瞬。
蘇清頓時裝作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麵上鎮定自若,心裏卻慌得一匹。
一秒,兩秒,三秒……
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這讓蘇清鬆了一口氣。
果然,她就說吧,這人肯定壓根就不記得自己府裏還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還好,還好。
她還想著自己要在這邊創立君山,然後偷偷將勢力和產業擴大。
否則她總覺著自己的腰杆子挺不直,如今君山還隻是一個小豆芽菜,根本就還沒有發育,她總得花時間去經營吧,否則她這些日子不就白弄了?
隻瞧那蘇徐徐從樹後麵出來,徑直走向了徐子川。
“這段時間多虧公子的照顧了,剩下的事情便不需要你來插手了,我自會帶皇子回去。”
蘇徐徐一開口,便是帶著強勢。
他的話雖然表達了謝意,卻絲毫沒有讓人感受到其中的真誠。
不過他的話倒是給徐子川解了困境,不然以方才的情景,還不知道事情會以怎麽樣的狗血劇情結束。
徐子川的手還是被那皇子拉著,似乎他壓根就不想放手了。
“那既然如此,我的報酬,公子是否能給一下。”
從蘇清的口中,徐子川明白了生活的不易,既然這些人一看就是有錢人,他若是不收點報酬,那個摳門又懶得要死的蘇清不得氣瘋,到時候又得說他說個幾天,他煩都要煩死。
今天這麽熱鬧的情況,她定然是在現場的。
別以為他沒有發現,她就躲在那些孩子聚集的旁邊籬笆。
“當然。”蘇徐徐答的十分爽快。
“一百兩銀票,公子收好。”他從懷中拿出幾張銀票,似乎想交托給徐子川。
沒想到徐子川沒有接,反而轉頭大喊:“蘇清收賬!”
徐子川心道:這可是一百兩,想來這個好吃懶做的蘇清,眼睛此時都冒金光了吧。
徐子川的聲音可謂是相當大了,幾乎所有在場的人,視線全部都交集在蘇清所在的籬笆那。
低矮的籬笆壓根就擋不住蘇清的身姿。
這下,蘇清的眼神確實是冒著光了,但這光可不是什麽金光,而是火光。
你大爺的,徐子川。
雖然蘇清心底已經將徐子川罵了個狗血噴頭,但該她麵對的,還是要麵對。
這根本就逃不過好麽!!!
命苦啊~
她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豬頭隊友。
徐子川看那平時一聽到收錢就兩眼冒光的蘇清,此時竟然沒有動作,不禁有些懷疑。
要這人改性是不可能的,而且她不可能沒有聽到他的聲音,那麽,究竟是什麽原因,讓平時愛財的蘇清,今日竟然對金錢絲毫不為所動。
這件事透著古怪。
想著這事情的不尋常之處,徐子川眉頭微皺,他看了看蘇清,上下掃視了幾遍。
發現這人麵上還真的沒有一絲歡喜之意。
反而有些奇怪。
這時,蘇徐徐走了過去,他竟然徑直朝蘇清的方向走去。
這一點也讓徐子川十分疑惑。
徐子川眼睛往旁邊一掃,蘇家的橫幅在風中搖曳。
這下,徐子川明白了什麽。
所以,這些人,除去那個皇子和他的護衛,剩下的全部都是蘇家的人,也是蘇清家的家仆。
那方才那位,又是什麽人物。
趁著那蘇徐徐走了,那位皇子忽然扯著徐子川的衣裳,搖了搖。
“你跟我一起去皇宮如何。”
“您覺著自己的話現實麽,我想您也能看得出來,我並非一個喜歡束縛的人。”
更何況,他還隻是一個孩子啊,這老天是怎麽了。
一個皇子,竟然指望著他一個小孩。
赭衣公子沉默了一會,似乎腦子裏在權衡著什麽。
“可,若是你能跟著我,你所遇見的東西會不一樣。”
“殿下,您是皇子,所以你要走的路跟我的不同,至於你所說的,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
“那請你記住了,若是某天,你想要加入我,盡管來,不知為何你這人的麵相,總是給我一種,你能成為大才的想法。”
說完這句話,那位皇子緩緩鬆開了拉住她衣袖的手。
看著這件事情處理完了,徐子川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就算他隻是一個孩子,他也能明白,皇室之間的事情,不是他能隨便插手的。
更何況還是要加入這種陣營。
他又不是嫌命長的那種人,才不會輕易就上了這樣的賊船。
那麽現在,他總算可以去看蘇清那個家夥的熱鬧了。
蘇清現在很尷尬,至於尷尬到了什麽地步,那還真是無法言說。
她甚至連假笑都扯不出來。
“你可知妹夫找你找了很久。”
蘇徐徐先說了話,隻是這話1多少有些質問的意味。
等等,他說的妹夫指的是誰?
算了算了,她還是失憶好了。
她瞧著前世很火的話本總有這個劇情。
反正話本一寫到這個劇情,就能很好的解釋裏麵主角與原主身體不同的行為。
而她隻要裝傻就可以了。
“你是哪位?我認識你麽。”蘇清將無辜臉詮釋到了極致。
但可以看得出來,這蘇徐徐是半分沒有相信。
也許是蘇清的演技堪憂,亦或者是蘇徐徐的眼神很好。
反正人家是一點沒信。
“怎麽,跟我這演失憶的戲碼?”蘇徐徐的聲音依舊是那麽強勢且沒有感情。
似乎他總能一眼看穿別人。
這一點讓蘇清十分不爽。
萬一他是詐她的呢,蘇清秉持著僥幸的心思,繼續裝糊塗:“什麽?什麽失憶,我好像沒有見過公子你吧。”
剛巧此時的徐子川走了過來,他一臉看戲的表情。
這種表情在蘇清眼裏不知有多麽欠揍了,但她還是忍住了蠢蠢欲動的雙拳。
她因為君哲用藥浴的原因,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五年的內力。
雖然她還沒有試過,但想來一定是十分厲害的。
如果可以,她一定先拿徐子川這個毛小孩試刀。
看著蘇清這一臉的劣質演技,就連徐子川都無語的砸吧咋吧嘴。
“嘖嘖嘖。”
徐子川陰陽怪氣的聲音成功傳入了蘇清的耳邊。
“你過來做什麽?”
雖然蘇清是在問徐子川,但她心中早就知曉了答案。
別以為我不知道,肯定是看熱鬧來了。
蘇清看向徐子川,那眼神裏似乎直接寫道:
我隻是為了轉移這蘇徐徐的注意才跟你搭話的,別給臉不要臉。
“我記得以你這貪錢的性子,怎麽可能不收這位公子的銀票,看不出來啊,原來你同這位公子還頗有些淵源。”
“徐子川,你這話說的是什麽,哪有你如此惡意揣測別人的。”
“是我揣測的麽,那我倒要問一問這位公子,你為何要親自來找我這位姐姐。”
徐子川這話,一下子讓蘇徐徐重新將目光看向他。
姐姐二字,似乎讓蘇徐徐看向他的眼神發生了一點變化。
“你跟她是姐弟關係?”蘇徐徐不禁問道。
“當然了。”蘇清連忙點頭。
這麽好的機會她不把握就是豬頭。
這徐子川總算是給她幫了一次忙,真是難得啊,蘇清就差感激涕零了。
“別說的那麽親,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要不是君哲非讓他喚蘇清姐姐,他還不想叫呢。
這下子,蘇清的臉色1頓時黑了幾度。
徐子川,你可真是一個機靈鬼。
“我不管你們關係如何,蘇清,你的相公已經找了你很久了,此行既然我已經知曉了你的行蹤,那麽我自然是要告訴我那個妹夫的。
給你兩個選擇。
一個就是你自己乖乖回去。
另一個就是我把你綁了,然後送回去,你選一個吧。”
天,時隔這麽多年,她竟然再次從蘇徐徐的口中聽到了這麽熟悉的語氣。
這讓蘇清不由陷入了遠九的回憶。
當初她同於家和離,被鎮國公府的人抓回去,當時遠在它地的蘇徐徐一聽說這個消息,立馬就回了蘇府。
跟父親理論,聽說因為這事情,他們鬧了很久。
最後依舊沒有改變蘇清的境地,但隻要蘇徐徐回來了。
他就一定會來院子裏看她,跟她講一些事情,無論是有趣的還是無趣的,他總會說上很久。
眼神裏總是帶著那讓人看不透的複雜。
也許他在懊悔吧。
隻要他回來了,她總能在那一段時間裏吃上各種各樣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