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相爺,下官,下官去準備些酒水。”王嵊目光微閃,回應著。
“酒水自然要有,王大人可有準備些新鮮玩意?”沈玉話音一落,台下眾人互使眼色,王嵊忙應,
“有的,有的,下官這就去給相爺準備。”王嵊道。
“快去!”沈玉手一揮,身形一晃,身邊的美人已經做好了沈玉投懷送抱的準備,然而,沈玉整個人卻往蘇清懷裏一躺,蘇清疾呼,本能反應便要閃身,要不是沈玉一隻手肘撐地,估計沈玉此時早已跌在地上,蘇清想起自己的身份,又立馬扶住了沈玉,柔聲而關切,
“相爺當心。”
沈玉挑眉,一手拈起蘇清的下巴,酒氣噴吐,蘇清微微蹙眉,
“怕甚,不是有蘇清麽。”蘇清身體一僵,眼裏閃過一絲殺意,
“相爺醉了。”蘇清話音裏不帶溫度,沈玉卻笑得越狂,
“今夜本就要不醉不歸,來,相爺,我們再喝。”美人將沈玉拉近自己,送上酒水的同時,輕蔑地瞥了眼蘇清,似在宣示主權。蘇清看在眼裏,輕笑,真是個驕傲的美人。不過是個人罷,你要,便拿去。
不覺間,台下音曲更換,與之前的綿綿之音不同
此時更為激**,抬眼,隻見數名男子邁步而入,外衣鬆垮,容顏竟不輸女子,一瞬間,堂內更顯荒誕。
蘇清一瞬窒息,他們口中的新鮮玩意竟是,男倌!真是沒見過,身份限製了見聞,蘇清表示,眼前這幫人,太會玩了。
沈玉直勾勾地望著台下起舞的男倌,忽而手一指,
“你,過來!”沈玉麵色緋紅,更添醉意,被點名的男子欣喜地靠近沈玉。
“見過相爺。”聲音響起,聽得蘇清後背發冷,隻見沈玉揚起笑意,心下越大激動,幸好來了招男女齊上,沒想到這沈玉不僅喜歡女的,而且還喜歡男的,這一次,真是歪打正著。
林睿見時機差不多了,忙暗示著宴席到此結束,各自令人回房。沈玉一手美女,一手美男,任由攙著,雙眼微閃,盯著前麵引路的蘇清看。一路跌跌撞撞,終於入了房門。房內是極其奢華的煙雨樓內設,入目皆是粉色,再加上燈火泛黃閃爍,更是看得人心浮意亂。
蘇清見沈玉入了房門,立馬轉身鎖好門窗,身後隻聽幾聲細音,回頭扶著沈玉的兩位美人倒地昏迷,沈玉一陣頭暈目眩,晃晃搖搖,蘇清忙上前扶住。
“相爺。”蘇清急道,沈玉撫額,
“也不過喝了幾壺酒,怎如此暈眩。量他們也不敢在酒裏下藥罷。”沈玉由著蘇清扶著退至床邊坐下。
“賑災的銀子都敢動心,還有甚麽不敢的?”蘇清沉沉道。
“即使真在酒裏下了藥,在來宴席之前本相已經吃過藥,為何還會如此?”沈玉坐在床邊,越發覺得身體發熱,又見眼前人影微晃,容顏俏麗,頓時覺得下腹腫脹發熱,口幹舌燥,撐著最後一絲理智,一把推開蘇清。
“門外守著!”沈玉聲音低沉,蘇清一看,驚詫,沈玉雙眼猩紅,強忍著體內要迸發的衝動。蘇清眉目緊鎖,
“相爺確定酒裏沒被下藥?”蘇清問,沈玉喘著粗氣,隻覺全身燥熱,又用力扯了扯衣領,頓時露出一抹雪白,蘇清忙側目,
“確定!”沈玉擠出兩字。
蘇清細細觀量著四周,目光停在窗下放著的熏香籠,嫋嫋炊煙,升騰而起,濃烈的香氣縈繞於房內,久久不息。眸光微閃,蘇清抄起一茶盞水,直接將熏香潑滅,
“如何?”沈玉強忍著體內的玉火問。
“熏香裏放了藥,恰好誘發酒水中的特殊成分,如此繁雜的東西,沒想到這小小官吏也有。”蘇清皺眉。
“你如何知曉這些?”沈玉望向蘇清。蘇清覺得沈玉已經被熏得頭腦發昏,
“相爺不是將我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了麽?”蘇清反問,將手中的茶水遞到沈玉麵前,盡可能地拉開與沈玉的距離。
沈玉一雙星目望著蘇清,唇角輕扯,
“你
怕本相?”
“誰不怕······啊!”
“滾!”沈玉極力壓製體內的裕望,聲音變得低沉嘶啞,視線完全避開蘇清。
蘇清一咬牙,衝出了房門。夜風吹過,拂得熱汗變冷,人也清醒了幾分。蘇清立在原地,細細思忖,阿古又被沈玉派去了別處,若是阿古在,隻要讓阿古提著沈玉飛幾下,扔進涼水裏泡上兩個時辰,便何是都解決了。
眼下隻有自己一人,若是一桶一桶水地抬進房,如此大動靜,誰又能確保今夜之事不會傳到林睿等人的耳中,說不定此時便有人在盯著,若真讓林睿他們知曉,今夜,沈玉的戲,不全白演了?
蘇清在屋外思前想後,房內的沈玉也是浴火難忍,喊得蘇清驚魂出竅。
蘇清屏去房內沈玉的低吼,努力回想往日跟君哲身邊學的那皮毛醫術,突然,衝向苑中的草地四處尋找,卻未找到想要的,心下一怒,將手中的雜草狠力一甩,扭頭衝進了房中。
方打開門,沈玉撲麵而來,蘇清被死死抵在門上,隻覺沈玉發絲淩亂,呼吸更是喘亂。
“怎麽又回來了!”沈玉身體溫度比之前更甚,身體緊貼著蘇清,一雙手開始在蘇清身上胡亂遊走,滑過了腰肢。
“情非得已,相爺莫怪了。”道完,一掌辟向沈玉,瞬間,身上的所有禁錮得到了釋放,沈玉緩緩倒下,暈了過去。看著被自己辟暈的沈玉,蘇清終於跌坐,喘著粗氣,現在是逃過了一劫,不知沈玉醒來,該會用何法子拿回這一掌的虧。
蘇清為了減輕沈玉的怒氣,艱辛地將沉睡的沈玉拖上床,一陣努力,總算功夫不負有心人,沈玉終於安穩地睡在了**,俊臉如玉,劍眉斜飛,蘇清輕笑,若是其醒來不怪罪自己,倒可以承認沈玉確實長得不錯。
折騰了大半夜,蘇清隻覺全身乏力,趴在床邊直接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有人晃醒了自己,睜眼,正是阿古,蘇清心下大喜。
“你總算回來了。”蘇清方想起身,腿腳不禁一陣發麻,
“怎麽了?”阿古急問,肩上又扶著沈玉,來不及扶蘇清。
“無事。”蘇清擺擺手,“隻是方才被你家主子折騰久了,又趴著睡久了,腰酸背痛,腿又麻,活動下便好。”蘇清邊道邊活動著腰腿,抬眼便見阿古困窘又驚詫地望著自己。
“我說地折騰是把你家中了情香的主子辟暈,又要拖上床去,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要拖動如此重的男子,不算折騰?”蘇清曉得阿古在想
甚麽,忙解釋。
阿古臉一紅,心裏嘀咕著,若真能發生些事也不錯,蘇姑娘清古卓絕,秀潤天成,和自己主子站在一起,當世無雙,甚好。再說,主子正值火盛時期,平時憋著忍著,好不容易被人下了藥,蘇姑娘又在,又能泄火又能找個媳婦,一舉兩得,多好。
“在想甚麽!快把你家主子扶一邊去!”蘇清蹙眉。
阿古頓醒,臉上越發緋紅,心裏罵著自己,方才都在胡思亂想些甚麽。阿古扶著沈玉便要往外走。
“等等!”蘇清低聲喊住,指了指桌邊的凳子,“先把相爺扶坐那兒。”阿古依著蘇清的話照做。蘇清走近沈玉,盡可能拉開與沈玉的距離,又不足以讓沈玉跌倒,方才沈玉的瘋狂躁作,蘇清想起便心有餘悸,此時更不會與其有過近的接觸。
阿古看不懂蘇清要做甚麽,眼巴巴等著蘇清下一步的指令。
“有勞阿古把地上那一男一女抬上床去。”蘇清道,阿古幹活,扛人之事對於阿古實在太為輕鬆。眨眼間,地上那對男女便被扔上了床。
“把他們衣服都脫了。”
“啥?”這一次阿古愣了,實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把他們衣服脫了,快,天快亮了,沒時間了。”蘇清望了眼外麵灰蒙蒙的天,快要泛了白,低聲急呼。阿古狠咬牙,閉上眼,用最快的速度脫了一男一女的衣衫,處理完後,又匆匆跑回了蘇清身旁。
蘇清將沈玉移交給阿古,拈起那支被自己淋得半濕的熏香,用力折去濕透的那半,將幹的那節又重新插回了香籠裏,移到床邊,方要點燃,忽而想起身後的沈玉,
“把你主子扶回院落。”蘇清道。
“那姑娘你呢?”阿古問。
“這是催情香,難道你還想讓你主子聞了發狂?”蘇清道,心想,阿古應該也怕自己乘機逃走,到時難與沈玉交待,繼而道,“放心,我點了香便立即回去。有你主子如此好的靠山,還跑哪找?”
阿古欲言又止,最終點頭,扶著沈玉回了院落。天泛亮之時,蘇清的身影出現在院落之中,阿古總算鬆了口氣。
蘇清回到院落之時,終於撐不住,與阿古交待了聲便腳步虛浮地爬回自己房中,倒頭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