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嫿被折騰了一個晚上,到最後,天快亮的時候,她直接昏睡了過去,失去了知覺。
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鍾了。
她渾身就像是被什麽重物碾壓過一般,渾身都要散架了,酸疼得不行。
她從**“爬”起來的。
下到樓下,孩子們已經去上學了,顧震霆也不見了。
周嫂看到舒嫿立即露出了笑容:“小姐,顧先生讓我準備了些吃的給你,都是熱乎的,你一醒來就可以吃了。”
周嫂的笑容裏多了些複雜的情緒,雖然舒嫿想裝傻,但是她又不是不經世事的少女,怎麽可能不明白周嫂的意思。
她在心裏罵了顧震霆一頓,都怪他!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這麽累,根本就起不來!
她環視了一圈,想說些什麽。
周嫂就像她肚子裏的蛔蟲,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周嫂說道:“顧先生一早就去上班了,他還幫你請了假,讓你今天好好在家裏休息。”
舒嫿在心裏又把顧震霆給問候了一頓。
他到底是不是人啊?!為什麽他那頭犁地的牛一大早就能起床幹活了,而她這塊地卻仿佛被犁爛了一般!
“嗯,我知道了,”舒嫿頓了頓,“以後你不要聽他指揮,他又不是我們家的人,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周嫂心想,現在不是,但是保不準以後就是了。
她覺得,舒嫿就是不好意思而已。
“我知道了,小姐。”
舒嫿拿出手機給黃安發信息,問他公司的情況。
黃安跟她說一切正常,需要她簽字的文件他已經全部整理好了,等到下班的時候就送過來給她簽名就行了。
黃安還說,舒嫿要是不舒服就不要硬撐,可以多休息幾天的。
舒嫿嘴角抽了抽,這顧震霆請假的借口還真是低劣。
不過她也懶得解釋這麽多了,就當生病處理。
反正她現在一臉疲倦,看起來麵色不太好,主要是休息不好,但是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是生病了。
和黃安交代了一些事,舒嫿便開始吃東西了。
東西吃到一半,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
聽到這首特別設置的鈴聲舒嫿就一陣頭疼。
因為這是張九特定的鈴聲,隻要他打電話過來就不會有好事發生。
上次顧震霆買了一百套衣服,把庫存都清空了。
後來她辛辛苦苦熬夜設計了新的,還沒過多久,就被嚴荊全部買光了!
賣的都是自家人,錢賺少了不說,還要辛苦畫稿子。
這種痛苦到底有誰懂啊?
舒嫿想了想,掐掉來電。
她不想聽,不想聽王八念經。
但是張九不死心,打了一次又一次。
舒嫿不接,他就幹脆發信息過來了。
“老大,你要是不方便接電話的話,我就直接過來你家找你,下班後你應該有時間吧?”
舒嫿頭疼。
如果張九過來,那豈不是讓嚴荊和顧震霆知道,她才是coco的幕後老板?
那她賺了他們那麽多錢,他們會不會……
舒嫿揉了揉突突地跳得厲害的太陽穴,咬牙給張九打電話,張九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接聽了電話:“老大,你終於舍得理我了。”
舒嫿咬牙切齒地開口:“張九,好樣的,敢威脅我!是不是不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了?”
寒意仿佛沿著電流躥到了電話對麵的張九身上。
張九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老大,我們的衣服全部都賣完了,人家每個服裝公司都已經開始出新款了,我們的新款……什麽時候出啊?”
“我不是已經發給你了嗎?你沒收到?”
“啊?你發給我了?什麽時候的事啊?我怎麽不知道呢?”
張九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地翻看手機,但是他看來看去都沒看到舒嫿說的稿子啊。
“老大,我沒找到啊,是什麽時候的事啊?”張九一臉狐疑,難不成,他神經錯亂了?
還是說他的手機有問題?
要是把舒嫿辛苦畫出來的稿子弄不見了,他想他是真的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五月十號。”
“五月十號?”
張九麵色驟然一變,他想起來了!
五月十號,舒嫿交稿給他的第二天,嚴荊就把所有的衣服都買下了!
可是……
“老大,你不能這樣啊!你不出新款,我們coco的秋季新款就要開天窗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張九一個大男人對著電話就是一陣鬼哭狼嚎了起來。
舒嫿揉了揉太陽穴,她也隻是嚇唬張九罷了,誰讓他亂來,讓她那麽辛苦。
但是稿子還是要畫的。
她已經有不少想法了,趁著今天不去上班,她就趕緊畫出來,免得張九天天對著電話鬼哭狼嚎,她受不了。
“趕緊閉嘴,哭得難聽死了,我現在就去畫,這次你還亂來,我就把coco關了。”舒嫿冷聲說道。
一了百了,省得煩。
張九幾乎是瞬間停止了哭泣,並且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好話說盡,舒嫿啪嗒一聲把他的通話給給掛了。
舒嫿跟周嫂說沒有什麽特殊的事不要打擾她,她要工作。
交代完以後,舒嫿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埋頭苦畫。
周嫂怕打擾到她,做什麽都顯得輕手輕腳的。
舒嫿是下午兩點才起床的,吃了飯,一直忙到七點多,終於把稿子畫好發給張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