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於黑夜之中,黑衣人很快來到了一處豪華別墅。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雲霄背對著黑衣人,隨意撥弄著一隻漂亮的鸚鵡。

“都成功了,大樓已經全部炸毀了,修複的機會都不可能有,這下寧夏集團可要損失慘重了。”黑衣人回複道。

“很好!”雲霄對這個結果非常的滿意。

寧夏集團這一次還在伊萊集團裏麵參股了,這下一損折損,損失可就不是手指頭能樹過來的了,“隋棠這次肯定要吃盡苦頭了。”

“寧夏的隋副總,剛剛被送去醫院了,而且看起來,生死未卜。”

“什麽?”雲霄突然轉身,“她怎麽會進醫院。”

“聽說當時爆炸的時候她在現場,而且因為涉嫌引爆大樓,現在她被控製在公安醫院了。誰都沒有辦法幹涉。”黑衣人繼續報道著整個現場的情況。

“廢物!”

伴隨著雲霄的震怒,一個杯子應聲落地,被砸的粉碎。

雲霄大手一揮,把手邊一個陶瓷珍寶花瓶也推到地上砸的粉碎。

“我什麽時候讓他辦事要弄死隋棠了?”雲霄麵部青筋暴怒。

“給我電話!”

黑衣人趕緊按照雲霄的要求,把雲霄的手機拿過去。

“唐海麟,這件事情,你有沒有讓隋棠牽扯進去?”

雲霄迅速的撥通了唐海麟的電話。

唐海麟還不知道雲霄並不希望隋棠有事,反而一直以為,雲霄和自己一樣,都恨不得隋棠去死,趕緊邀功。

“您都放心吧,她現在都進醫院了,我特意讓人把她引到大樓……”

“唐海麟,你這是在作死!”雲霄的聲調,突然變得陰暗無比。

“怪不得這些年,你在寧夏過的這麽窩囊,我算是看出來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隻是讓你炸掉南巷,什麽時候說要除掉隋棠了?”

唐海麟一下愣了,“我們不是都看隋棠不順眼嗎?”

“閉嘴吧你,等著收屍吧!”

雲霄掛掉了電話,一邊麻溜的從手機中抽出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黑衣人心領神會的從口袋之中給雲霄換上新的電話卡,“總裁,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現在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隻能靜觀其變了。”

雲霄的眼神,愈發的陰暗。

唐海臣在路邊坐了一夜,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

但是洛晚晚現在偏偏還沒有聯係上,據說上一次因為偷偷跑出家門不參加鋼琴比賽,還被父母關起來了。

有用的人聯係不上,沒有的人幫不上忙。

又是一個電話打過來。

“唐海臣,今天上午董事會,現在就過來。”

簡潔的語音,是唐海麟打的電話,連多餘的話都沒有說,但是就那短短的一句話,高傲,欣喜,鄙視,各種不削的語氣,唐海臣都聽出來了。

這種弱智,唐海臣現在一秒鍾也不想理,現在過來落井下石嗎?

抬起頭來,突然看到了路邊筆直的攝像頭杆。

這不是昨天自己讓隋棠檢查的,最近才剛剛裝好的大樓外攝像頭嗎?

唐海臣思索著,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隋棠,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抓住到底是誰在幕後指使。

攝像頭,現在對於他來說,是最有利的工具。

唐海臣迅速驅車前往公司,準備去調取南巷工地外攝像頭的證據。

但是剛一走進大門,就有兩個員工攔住了唐海臣。“唐總,董事會就等你了,沒必要讓我們唐海麟總裁一遍遍的請你吧。”

唐海臣從頭到腳打量了這兩個員工一眼,看到隋棠出事以後,唐海麟的員工都敢落井下石擺譜起來,還真是沒點分寸。

“我來這個公司的時候,你兩還不知道在哪裏吃奶呢。”

唐海臣頭也不回的撞過去。

唐海麟高傲的出來阻攔,“臣弟,怎麽,請不動啊。”

“請不請得動,也輪不到你請。”

“你!”

唐海麟被懟的麵色通紅,奈何才華就這麽一點,口才上,自己永遠都說不過唐海臣。

“好了,你們都消停一點吧,今天我們召開臨時董事會議,關於南巷的事情,大家都火燒眉毛的時候,就少拌嘴了吧。”唐海鑫還是一如既往的和稀泥。

不知何時,自己周圍已經圍上了一圈公司高管。

眾目睽睽之下,唐海臣自然難以脫身,隻好先就座。

“那我來說,現在我彈劾隋棠副總裁一職!”

唐海麟火急火燎的性格,還是一點都沒有改。

脫口而出,第一句話就是要彈劾隋棠。

唐海臣開始仔細掂量這個唐海麟,“你也是個總裁,南巷的事情才出事,你就恨不得第一時間讓隋棠停職,是不是別有用心呢。”

“我是不是別有用心,你看看他們怎麽想。”唐海麟知道自己辯不過唐海臣,幹脆拿眾人當擋箭牌。

大家都沉默了,但是看得出來,對於這件事情,反而有點偏向唐海麟。

先不說隋棠受傷進醫院,電報傳下來已經說情況穩定下來,但是受傷不淺,光光是養傷就需要幾個月的時間,這幾個月的時間肯定是沒法工作。

但是偏偏南巷項目大樓爆炸有人舉報,就是隋棠從中作祟。

作案動機現在沒有查明,但是隋棠已經被警局作為嫌疑人控製起來了。

“一個嫌疑人,在我司,有很大的破壞我司工程項目的嫌疑,你覺的她這個總裁還能夠當下去嗎?”李董發話了。

“我手中有錄音,前一天晚上,隋棠前往南巷之前和我說的是去檢查夜視燈光帶。”

唐海臣一邊說,一邊舉起自己手機的錄音開始播放。

說起這錄音,倒也不是唐海臣有心,而是關於工程的事情,唐海臣都會留一個備份。

“大樓的夜視燈光帶根本就沒有安裝,電梯都沒有通電,哪來的檢查。”李董再一次發問,“我看啊,她就是別的公司安插過來的間諜,來蓄意破壞工程!”

“李董!不要隨意發言!”唐海鑫皺了皺眉毛。

畢竟唐海鑫一直以來雖說看唐海臣都是笑麵虎,但是自己對隋棠還是熱乎的很。

說隋棠是間諜,這話還是太難聽了,“大家都聽我意見總行吧。”

“現在,隋副總在醫院,清醒過來,還需要接受警局的一係列調查,南巷項目暫時中止,在此期間,隋棠暫停總裁一職。”

“……”唐海臣雙手抱胸,一言不發。

現在隋棠和自己都被擺了一道。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越描越黑,對自己顯然是不利的。

忍耐一時,方能有機會找到新的突破口。

唐海臣一言不發的離開了會議室,走的時候唐海鑫還假意好心的問候了一聲,“臣弟,我看你也不要太著急了,公安醫院都說隋棠脫離危險期了,那肯定沒事了。”

結果唐海臣一句話也沒有理,直接走了。

“你理那種人幹嘛,我說啊,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省的到時候查出來,萬一和隋唐炸大樓的事件有交集,可不要引火燒身。”唐海麟高傲的說著。

唐海鑫搖搖頭,最近恐怕是太平不得了。

唐海麟昨天晚上雖然被雲霄掛了電話,但是偏偏炸掉了大樓以後,自己的膽子還肥了起來,認為一個雲家的總裁,不至於為了一個女人真的弄死自己。

他認為要真是這樣,雲霄的氣量未免也太小了一點。

唐海麟心裏也有自己的算盤,卡都已經給樂寧,自己留的現錢,還有一部分資金都已經轉走了,就算雲霄對自己不滿意,一時半會也招惹不到自己。

在所有人都幫不上忙的時候,唐海臣始終還有一個最靠譜的朋友。

深夜,唐海臣來到了黎宴東的家中。

“黎宴東,這次你一定要幫幫我。”唐海臣火急火燎的打開黎宴東的家門。

黎宴東早就知道了昨天晚上出事的事情,也曾聯係過了洛晚晚。

現在他和唐海臣坐在這裏,也是一人一口歎氣,洛晚晚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洛父也肯定會幫忙,但是最麻煩的就是,現在兩個人見不到洛晚晚。

“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們就當一回飛簷走壁的大俠,去洛晚晚家的後院,興許運氣好,就能夠看到洛晚晚了。”

黎宴東一邊掛掉了無人接聽的洛晚晚的電話,一邊出了一個不好不壞的主義。

唐海臣看了看時間,沒有別的辦法,也隻能這樣做了,“不能等了,我們現在就走。”

兩人在黑夜之中,偷雞摸狗的趕到了洛晚晚家的後院。

洛家一直以來都是政界出名的豪門貴族,自然宅院也是寬闊大氣。

“越是這樣的大宅院,我們越是有機會。”黎宴東憑借著輕盈的身姿,翻過了圍欄。

好在唐海臣早些年也算是練過一點輕功,兩個人不費力氣,就已經爬上了第一層樓的屋頂。

“還有多高。”唐海臣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問道。

“喏。”黎宴東示意頭頂。

唐海臣看看,六層樓的高度,一時間想掐死黎宴東的心都有了。

“你是不是打算讓我今天在這裏給你陪葬呢。”唐海臣又氣又好笑。

更糟糕的是,遠處洛家院子裏專門養的一條看家護院的哈士奇,似乎發現了什麽動靜,正在慢慢的向前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