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唐海臣和隋棠冷漠的擦肩而過。
隋棠原本還想要解釋什麽。
唐海鑫開心的不得了,“臣弟啊,女人的心得不到也不至於這麽失落,你要是喜歡,哥到時候再給你挑點好的。”
實際上,隋棠當然知道,唐海臣一個總裁怎麽會親自去工地。
以前這麽長時間,自己在唐海臣身邊,自然知道唐海臣手底下有多少人可以用,有多少人一直都是廢物。
這麽著急去工地,肯定是出什麽問題了。
“小棠啊,你去跟著,看看他出什麽幺蛾子。”
唐海鑫倒是想利用隋棠和唐海臣一直以來的親密關係從中作梗。
隋棠滿口答應,但唐海鑫走了以後,隋棠一把把小秘書拉過來。
“南巷的項目現在難以開展,你把馨姐拉過來,公司裏麵放心的人不多,現在能幫上忙的隻有馨姐了。”
“嗯。”
火辣辣的太陽在冬日,原本應該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
唐海臣站在工地現場,這哪裏是工地,簡直就是車禍現場。
包工頭和小工們還在互相推諉,“都怪你沒有弄好水泥膠。”
“明明是你的水泥出了問題!”
雙方吵得不可交開,唐海臣連推開都難,“夠了!”
終於停止爭吵,唐海臣審視了一下周圍,“你們的部門經理呢?”
“部門經理說,他今天去請假,把今年的年假休息了。”
唐海臣捂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緊要關頭,項目經理沒有管理好,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多諾米骨牌一樣連環倒下。
“你們現在按自己的進程盡快修複,幹不好我直接扣工資。”唐海臣一邊囑咐,一邊看向秘書,“帶我去淺水灣原來的項目組,過去找點人。”
“我去就好了,總裁,你都跑了一天了,還是回辦公室休息一下吧。”秘書體貼的隨手拿過濕巾,示意唐海臣可以擦擦汗。
誰知唐海臣根本不領情,暴躁的打開,“別多管閑事,現在時間有多寶貴心裏沒數嗎?”
秘書沉默了,知道拗不過唐海臣。
隋棠遠遠的看著唐海臣離開工地,滿眼都是心疼。
在一個冬天,唐海臣穿著單薄的衣服,背後的襯衫還是濕透了,一看就是輾轉很多工地,一刻鍾也沒有閑下來。
唐海臣剛走,結果幾個小工又想偷懶休息,一邊瞄了一眼唐海臣的車,一邊小聲的說道,“哥幾個可以打牌了,總裁走了,項目經理據說已經被炒了,玩到明天再幹活,今天肯定沒人監督我們幾個了。”
“你們今天的工資減半。”
幾個小工一慌張,抬頭就看到隋棠站在麵前。
以前隋棠做副總的時候,來工地視察都是經常的事情,小工們當然認得隋棠。
“隋副總,您怎麽來啦,你不是在鑫總手下……”
“我在誰手下幹活,我都是寧夏的副總,你們現在為寧夏做這麽緊急的工程還在偷懶,這工資一分也不要想多拿。”
“隋副總……您行行好……”其中一個中年男子顯然開始示弱,扣工資可不是小事情,萬一傳到唐海臣的耳朵裏怕不是又要被炒魷魚了。
“看你那樣!”又走過來一個男人,長的魁梧高大一點,斜著眼看隋棠,一看就是不熟絡隋棠,不清楚隋棠的脾氣。
“你們一口一個隋副總喊著,寧夏集團都是上下秩序穩定,一級聽命一級的話,她又不是管我們的,你們這麽怕幹什麽!”
隋棠雙手合抱,嘲笑這幾個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沒眼色。“傻大個,你今天的工資全部扣光,明天不幹活直接炒魷魚。”
“如果你要是看不起我,你可以不幹活,但我明天說到做到。”隋棠冰冷的語氣,讓在在場的人都感覺有點害怕。
正好這時候馨姐趕過來,“隋總接下來還有很多項目,過一陣子就要回歸到臣總名下,你們現在得罪了,以後的活還要不要幹了!”
馨姐一語點醒夢中人,幾個包工頭和小兵立馬就明白了隋棠的厲害,開始連連道歉。
雖說隋棠也不喜歡和這種粗俗之人計較,但是剛才的話還是不太悅耳,“不過你今天的工資還得減半。”隋棠對著傻大個,扔下一句話就走。
旁邊剛好是卸貨車輛,一車車的物資都是展台玻璃板之類的。
隋棠看了一眼皺了眉頭,“三天時間,怎麽這些都沒弄好?”
搬東西的工人趕緊過來解釋,“項目經理不好好幹活,才被唐海臣開掉,這幾天進度又慢下來了。”
看麵前堆積如山的貨物,搬東西的隻有手指頭能數出來的人,隋棠擼起袖子就開始搬箱子。
馨姐想要把隋棠攔下來,“隋棠,這麽多東西你讓他們搬就是了。”
“這麽多東西,我要是不幫忙,怕是到了晚上也搬不完。”
隋棠也是個口是心非的人,雖說和唐海臣鬧了別扭,但真要看到唐海臣工作不順利,心裏也還是記掛著唐海臣。
工作並不都是一帆風順,唐海臣到了各個項目組,才發現都被唐澄橋插了一腳。
光光是找合適的人選來幹活,都找了好幾個項目組。
下傍晚終於解決了事情,躺在車後座上,閉上眼睛想要休息一會。
誰知這一休息就是一小時都沒醒,坐在副駕駛上的秘書實在是忍不住了,“臣總,別睡了,你說現在去哪我把您送回去吧,都累了一天了……”
唐海臣就像是昏迷一般,一句話也不說。
“臣總?”秘書這才發現情況不對勁,用手隨意的試了一下唐海臣額頭的溫度,異常的高。
“哎呀!怎麽發燒了!”
秘書手忙腳亂的把車開到醫院,誰知唐海臣的掛號卡還不在包裏,秘書急的團團轉,知道唐海臣一直以來都是獨居,眼淚花直在眼睛裏打轉。
打開手機,還一抬眼看到了隋棠的手機號在通訊錄的第一個,秘書急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說。
“喂,隋副總,唐總他……他……”唐海臣的秘書遇到事情,急的反而說不清楚。
“別著急,慢慢說。”隋棠接了電話,知道事情似乎不太好。
“臣總剛剛昏倒了,我才把他送去醫院,醫生現在在搶救,要我結賬但我沒有他醫保卡……”秘書站在繳費櫃台,急的話都說不清楚。
“我去拿。”
“隋棠,什麽事情?”馨姐站在一旁問。
“唐海臣現在在醫院搶救,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得趕緊過去了,如果唐海鑫來問我去哪了,你就說我提前下班了。”隋棠跟馨姐隨便交代了兩句。
“好。”馨姐馬上就明白了隋棠的意思。
等隋棠馬不停蹄的趕到家裏拿上醫保卡,回到醫院的時候,剛好唐海臣被送到病房裏。
“他還好嗎……”隋棠站在病房門口,擔憂的看著醫生。
“沒事,他有低血糖病史,今天應該是過於勞累所以導致的病發症,一晚上過後他就應該能夠醒過來了。”醫生隨便整理了一下資料就出門了,“記得把錢交了,晚上留一個人在病房看護一下。”
“好。”隋棠急急忙忙的下樓,先是繳費,又回到病房。
秘書陪在唐海臣身邊,喃喃自語,“都是我不好,沒勸住總裁……”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秘書歎了一口氣,才把事情的全部經過都和隋棠說了一遍。
“隋副總,自從你走了以後,項目上的幾個人就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一天比一天混,這一次名畫連廊的活,臣總給了他們好價錢,結果他們還這樣混……”
隋棠沉默了,有這樣的事情,也是意料之中。
自己之前在唐海臣手下管的這些人,都是什麽樣的脾性,誰才能管住隻有自己清楚,唐海臣這種決策總裁,自然不清楚這些小事情。
“唐澄橋在背後悄悄把淺水灣項目組的人都收攬過去,現在給他幹小活,我們臣總忙了一下午,才好不容易找到以前的項目經理……”秘書說的可憐巴巴。“隋姐,你快回來吧,再不回來,我們這裏都要亂了套了。”
隋棠也沉默了,自己又不是說回來就能回來。
跨海大橋的項目不要了,也不是什麽大事,關鍵是唐海臣和自己鬧別扭……
“我現在還不能回來。”隋棠一麵給唐海臣掖好被子,“這裏的事情我都會幫忙,但我還得裝樣子給唐海鑫看,你別告訴唐總。”
秘書自然懂得隋棠這些副總在公司裏麵,也有自己的難處,看到隋棠願意幫忙,已經喜出望外了。
“謝謝隋總,那個……前幾天唐總還說如果有事情可以找一個叫黎宴東的幫忙,這幾天要是總裁醒不過來,你可不可以幫忙聯係一下。”秘書雙手合十。
黎宴東,隋棠自然是認識的,笑著開口,“我們都是朋友,你隻管照顧好臣總就行。”
“不過今晚,你還是先回去吧,你明天還得繼續幫臣總做事情,我留在這裏陪夜吧。”
“好。”秘書彎腰致謝,隨後離開了病房回家。
留下隋棠一個人,心疼的看著唐海臣。
雖然在昏迷狀態,但唐海臣依然偶爾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