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依心中一陣竊喜,但麵上不露分毫,佯裝無奈:“那好吧。”

林菀婉看著眼前的女人懊惱被自己狠狠地拿捏,心情變得好了許多。

“那就今天動身直接出發吧,一天都耽誤不得,盡早找到銷售渠道,然後把合同發送過來,越早越好,知道了嗎?”

這是恨不得拿她當牲口使啊。

白星依心裏吐槽,麵上配合點頭:“合同可以盡早發發過來,但是出差的時間明天吧。”

員工和她討價還價?

林菀婉冷笑:“不行,就現在,我說什麽就是什麽,動身出發吧。”

白星依一時無語,勉強嗯了一聲:“那出差費用?”

“花費等你把訂單合同拿回來之後公司再進行報銷。”

言外之意,要是訂單拿不回來的話,也不需要報銷了,白星依自然聽得出來,她又不是傻子,反正這次出去她也要辦自己的事情,她可以退讓一步。

“行吧。”

林菀婉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心裏想著以後應該怎麽去拿捏她,趾高氣昂地離開了。

白星依看著女人離開的身影,覺得這人有夠吝嗇的,不愧是資本家,倒跟她想象中的千金大小姐一點都不一樣。

白星依看到的小姐們都是高高在上舉止優雅,但這些特質在林菀婉的身上都看不到。

她沒有多想,回到工位上準備收拾東西出發。

有同事為她抱不平。

“一般出差不應該是提前一天通知的嗎?現在都要直接出差了?根本都不給人家留一點點準備的時間啊,我真的是福氣,星依姐,你好慘啊。”

“是啊,這種事情要是放在我的身上,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但是我想我也是沒有那麽坦然的,還是星依姐的心態好。”

“這種公司啊……真的是不待也罷。”

白星依笑笑;“謝謝你們關心,我沒有關係,一點小困難克服一下就好了。”

跟同事們闊別之後她便踏上了飛機,去的地方是隔壁的海市。

三小時後,海市。

白星依看時間太晚便在當地的一家民宿住了下來,海市有點潮濕,帶著點煙雨江南的意思,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境美。

她享受著短暫的愉悅,出來之後,身心都跟著放鬆起來。

夜幕初上,外麵車水馬龍。

白星依接到了來自於戰少霆的視頻通話,她不想搭理,任由係統自動掛斷,但是剛掛斷,戰少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懊惱的不行,將手機關靜音。

戰少霆見她長時間的不接電話,眉頭狠狠皺在一起,他已經從林菀婉的嘴裏知道了白星依目前去出差了,但她沒有告訴去的是哪裏,不管他怎麽問。

林菀婉都是守口如瓶。

戰少霆骨節分明的手指按下內線電話給陳越:“查一下白星依現在的位置。”

陳越恭敬的點著腦袋:“是,戰總。”

十分鍾之後,他知道了白星依在海市,男人手指緩慢地蜷縮著,在桌麵上敲出節奏,他想了想,吩咐道:“把去海市談合作的行程提早到明天。”

陳越會意:“是,戰總。”

次日。

白星依從**爬起來,簡單洗漱之後便查找了附近的大型商場,決定先從實體動漫周邊店開始談起,這裏是最不好攻破的地方,但如果這裏攻破的話,其他的小店也會給麵子的。

打定主意,白星依打車出發。到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白星依表明身份,店員喊來了老板。

“您好,這是我們設計出來的周邊樣品,質量都是上乘的,因為我們自產自銷所以成本控製的很低,拿貨的價格也是如此,要是您這邊銷量能打開的話,還可以再具體談談的。”

老板接過白星依手中的樣品,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你知道今年的市場有多低迷嗎?我們隻合作大的IP,像這些都沒有什麽人知道的小IP我們是不會考慮的,雖然前者價格比較高,但是人家有固定的受眾群體,你這個呢?”

白星依一時語塞,她覺得老板說得對。

“我們可以再談談,顧客來買大IP周邊的時候一定能帶動這些小IP的。”

老板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們是不會要的,你可以去別的地方看看。”

白星依不死心,這塊硬骨頭要是啃不下來的話,接下來跟別家的合作估計也不會輕鬆,她沒有離開:“這樣吧,我們可以簽訂個合同,將一部分產品放在這裏售賣,你賣出去多少給我們多少錢,要是沒有賣出去,我們再回收,怎麽樣?”

她持之以恒的態度讓老板覺得厭煩,見她始終不肯走,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你這是什麽檔次的玩意?放在我的店麵裏麵,說實話我都覺得掉價,雖然你的方案不錯,但是你也應該考慮一下是不是匹配我這個店麵啊,你要是有後台我可以給你個麵子,但你沒有的話,別在我這裏多費什麽口舌。”

他的店麵開在高檔商場裏麵,寸土寸金的地方,是可以售賣一些不是那麽火熱的周邊,但是就算是個合作小IP也輪不上白星依。

白星依啞口無言,很受挫,現在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了,但是理智告訴她現在不能輕言說放棄,就這麽離開。

“我懂您的意思,但……”

老板見白星依不走,不滿的上手推她。

白星依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勉強站穩,臉色不好看起來:“您沒有必要如此吧。”

老板哼了一聲:“耽誤我做生意了,快走吧,年輕人不懂市場就不要瞎創業了。”

來視察的戰少霆停留在一家高檔的櫃台前,看著白星依一臉無措地站在那裏,男人視線長時間的停留在一個地方,饒是跟在他旁邊的商場經理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訕訕地開口準備去處理,但還沒有說出來,陳越便出聲。

“戰總,那位是白小姐。”

他聲音很恭敬。

商場經理自然知道了那位女士身份的不一般,他無形之中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戰少霆想到昨天白星依不接他的電話,吐出來的聲音冷漠:“跟我無關。”

啊?不熟嗎?

商場經理愣了,饒是他工作了這麽多年,也猜測不出戰少霆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