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螢起身即將離開,心裏卻還在期望著莊秋玉會回心轉意。

可惜,奇跡並沒有順應她心裏想的那樣發生,莊秋玉隻是閉口不言,卻沒有半分半點想要幫助溫螢的意思。

沒有辦法從莊秋玉這裏問出關於陳明思的消息,溫螢隻能很遺憾地告訴周宴淮,需要他們自己再接再厲了。

“上一次我還可以欺騙我自己,說是我的談判技巧不行,所以才沒能問出來點什麽,今天我真的已經盡力了。她……就是不想告訴我們任何關於陳明思的事。也許比起配合我們,她更想要看我們生不如死。”

溫螢在說完這些話之後,十分無奈的苦澀笑著。

那是自己的親媽,卻和她水火不容到如此地步,說出去與誰會相信呢?

周宴淮並不知道,溫螢今天又單獨來見莊秋玉了。直到溫螢給他打電話讓來接她回去,周宴淮才知道這件事。

他很是無奈地歎氣道:“這些也在我們的意料之中。不過你也不用太沮喪,我們已經大概知道陳明思的下落了,很快就能將陳明思緝拿歸案。”

隻是,這樣的安慰對溫螢來說並沒有什麽用處。

畢竟,真正讓溫螢傷心的,並不是因為沒辦法從莊秋玉嘴裏蹦出來和陳明思下落有關的信息,而是莊秋玉對她的態度。

“這段時間需要你幫忙都上限了,這件事是我沒辦法幫得上忙,隻能靠你們自己努力。”

“沒事的。”

周宴淮之前也沒想過能從莊秋玉什麽有用的消息,甚至有些後悔自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溫螢,讓溫螢現在如此難過。

或許,有些事情他應該瞞著溫螢,才能讓她少操些心。

兩人剛回到家沒多久,就又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胡醫生詢問溫螢現在有沒有時間,可不可以到醫院一趟。“溫女士在您走了之後表示希望能夠和你再聊一聊,說是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

溫螢是摁了免提,這樣能讓周宴淮和她一起聽到胡醫生都說了什麽。

“你確定是她主動想要見我嗎?”

剛剛溫螢才從莊秋玉莊秋玉那裏回來,明明莊秋玉對溫螢的態度還是那麽強硬,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胡醫生很是無奈地笑著道:“我也知道在您走之後就立刻給您打電話通知讓您回來,實在是有些捉弄人的意思。但是請您相信,我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您知道的,如果不是病人強烈的意願,我們是不會輕易讓患者家屬來探望的。”

也就是說,確實是莊秋玉想要溫螢回來。

溫螢想不明白莊秋玉這麽做的用意,又看向了周宴淮,周宴淮也沒有明白莊秋玉這麽做是想幹什麽。

但是周宴淮的直覺告訴他們,這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要不我們今天就先不要過去了,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詐。”

溫螢也十分猶豫,又緊緊地皺著眉,問:“如果她是突然回心轉意,想要告訴我們關於陳明思的消息了?能夠從我媽這裏得到直接的信息,會減去我們很多人力物力,也能更快把陳明思抓回來。”

他們一開始不就是這麽打算的,才去問莊秋玉嗎?

這個可能性又十分誘人,周宴淮把握不準該不該去,最後還是將選擇權交到溫螢手上。“你來做決定吧。”

“那我想去。在抓陳明思這件事情上,我幫不到你們什麽,這是我少數能做的事。而且說不定我媽找我是有什麽另外重要的事情。我想等我媽去世之後,我才後悔今時今日沒有去見她這一麵。”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溫螢的心頭突然間閃過一陣心絞痛。

她最近總是頻繁的做噩夢,夢見莊秋玉去世。

“那我送你過去,我和你一起見她。”

周宴淮實在擔心莊秋玉有其他的軌跡,所以一定要求自己和溫螢一起過去。有他在場,莊秋玉就算想耍花招,也沒那麽容易。

溫螢微微頷首,讚同周宴淮的主意。

兩人都還沒下車,又匆匆趕回郊區的精神病院。

胡先生和以往一樣,將他們帶領到莊秋玉的病房前。

“你們來了呀?我還以為你們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過來,沒想到動作這麽快。”

莊秋玉的情緒比剛剛穩定了許多,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兩樣。

可她越是平靜,溫螢就覺得越是詭異。

“你不就是一直想知道陳明思的消息嗎?我現在告訴你,不過我有一個要求,我要這個男人出去。這個消息我隻跟你一個人說。”

“不行!”

聽到莊秋玉要求周宴淮出去,周宴淮第一時間表示了拒絕。

他陪溫螢一起過來就是為了保證溫螢的安全,這個時候要是離開了病房,誰知道莊秋玉會對溫螢做什麽?

莊秋玉嗬嗬冷笑,道:“既然你們這麽不配合,那我想,也沒有繼續討論下去的必要性了。”

“阿淮,你先出去。”

溫螢朝周宴淮眨了眨眼,示意周宴淮不用擔心。

畢竟這病房都有監控,就算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看監控的人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可是……”

“不用可是了。阿淮,我有自己的分寸,你先出去吧。”

溫螢直接打斷了周宴淮的話,然後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

等胡醫生和周宴淮離開之後,溫螢便立刻詢問莊秋玉所謂的消息是什麽。“你這樣千裏迢迢的叫回來,不會就是想要看我在路上折騰吧?”

“當然不是!”

莊秋玉迅速逼近溫螢,惡狠狠地盯著她。

“我隻不過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想要現在就解決我的心病。”

溫螢微微抬起頭,平靜地望著這雙充斥著惡意的雙眸,又笑道:“那你說吧,你的心病是什麽。”

莊秋玉的語氣加快,已經等不及一字一句地警告溫螢。“如果當初沒有嫁給那個男人,就不會有你。我也不會因為生了一個女孩就遭受那麽多的毆打。我好不容易逃出的那個魔窟,你卻緊追不舍,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壞我的生活,讓我淪落到現在這樣接下去的地步。你們溫家毀了我,毀了我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