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的南溪挺乖的,一坐下,打開保溫杯,倒了一杯醒酒茶出來。

杯壁溫溫的,正好可以入口。

以前秦忱有應酬,要麽帶著南溪,要麽就是她煮一壺醒酒茶等在外麵。

秦忱心情莫名有點起伏,接過醒酒茶,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一直到他喝完了,才開口道:“今天這麽殷勤,有事求我?”

南溪假裝沒聽出他話裏的揶揄:“秦總,溫露回來後的一些舉措,把公關部搞得烏煙瘴氣怨聲載道的。這樣下去,不太好。”

秦忱掃了她一眼,說出口的話卻能把人噎死,“你不是都提了離職申請?還管溫露怎麽管人?”

南溪抿了抿唇嘴,“這不是沒離成麽?”

“秦總不會這麽公私不分吧,就為了膈應我,故意把溫露弄回來?”

話音剛落,車廂裏安靜的落針可聞。

車子駛上高架,一排排的路燈投射了光影進來,從秦忱輪廓分明的側臉劃過。

足足過了有半分鍾,秦忱冷笑了一下,聲線像裹了濃濃的寒意。

“南溪,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值得讓我拿公司來跟你賭氣。”

南溪被這麽一噎,一下子清醒了,她是太高看自己了。

秦忱是什麽人,要手腕有手腕,要心計有心計,確實沒必要這樣。但她又想不通,溫露明顯達不到秦忱的用人要求,為什麽會被調回來。

南溪沉默的時間有點長,秦忱沒了耐性,“說話?啞巴了?”

南溪知道秦忱想就是想讓她服個軟。

她想了想,但為了葉舒他們,這個頭好像也不是不能低。

“秦總,麻煩您處理一下這件事。您也不希望底下的員工被壓迫,傳出去了,對公司影響也不好。”南溪刻意壓著嗓子說道,語氣裏透著一種妥協的味道。

秦忱意味不明地嗬了一聲,“你覺得,秦氏會連這點負麵新聞都處理不好?”

“但是沒必要不是嗎?你本來也不是那種對剝削員工的老板。”南溪很誠懇地說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溪這句話取悅到了秦忱,他聲音沒剛才那麽冷了,但也沒給她一個準話。

“找我隻為了這事?那天晚上為什麽給我打電話?”

話題轉得太快,南溪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天:“不小心點錯了。”

秦忱不相信,追根究底:“大半夜不睡覺,不小心點進我的微信,然後又不小心給我打語音?”

南溪聽出他話裏的嘲弄,含含糊糊道:“誰還沒有個手抖的時候。”

氣氛再度凝滯。

南溪用餘光看秦忱,發現他帶了酒氣的眼神極黯,像是藏了說不出來的危險。

她忍不住心裏發虛,正好這時車子開下了高架,秦忱忽然開口:“路邊停車。”

司機立刻將車子停下,此時已是深夜,路上一輛車也沒有。

南溪以為秦忱是要她滾下車,不等他開口,就自覺地去拉車門。

誰料下一秒,腰上就多了一隻有力的大手,稍一用力,就將她拖了過去。

司機見狀,立馬升上隔板,熄火下車。

“一句手抖就想糊弄我?誰教你的?”秦忱將她按在後座上,俯身下來,淡淡的酒氣夾雜著他身上的檀木香,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