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遠大步走過來,一把抱起顧傾顏轉了一圈,又伸手拍了拍顧傾城的腦袋。
“聽說你最近挺風光啊?”
顧傾城拍開他的手。
“少動手動腳的,二哥你怎麽回來了?書院放假了?”
“放什麽假。”顧明遠把顧傾顏放下,聳了聳肩說道,“書院的山長病了,歇課半月,我在那兒待著也無趣,就回來看看你們。”
“傾顏,去問問娘親何時開飯!你二哥餓了!”
顧傾顏隨即跑開。
顧明遠緊接著同顧傾城一齊膳廳走,而後他率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對了,聽說你今天跟三殿下去異鄉樓了?”
顧傾城跟進來,順勢就在他對麵坐下。
“嗯。”
隻聽顧明遠又問。
“你真打算嫁給他?”
顧傾城挑眉。
“怎麽?你有意見?”
顧明遠挑了挑眉,開口揶揄道。
“我跟你說,我在書院可聽說了不少關於祁宴的事。”
顧傾城來了點興趣。
“什麽事?”
顧明遠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他這個人城府極深,麵上溫潤端方,背地裏手段狠辣。”
“第二,他在朝中拉幫結派,跟幾個大臣走得極近,分明是在培植自己的勢力。”
“第三——”
他頓了頓,繼續道。
“聽說他小時候在宮裏就不受寵,能活到現在全靠算計,這樣的人,你能放心嫁?”
顧傾城聽著,起初還挺認真。
她二哥雖然吊兒郎當,但好歹在書院讀書,消息應該不至於太離譜。
可聽著聽著,她就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城府深?手段狠辣?
拉幫結派?培植勢力?
她怎麽一點都沒看出來?
祁宴那個人,明明就是個溫吞性子。
這樣的人,能有什麽城府?
至於拉幫結派培植勢力——
她天天往三皇子府跑,怎麽從來沒看見他見什麽大臣?
顧明遠還在滔滔不絕。
“還有第四,聽說他母後當年也不受寵,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在父皇麵前裝乖賣巧。”
“這種人,說白了就是虛偽。”
顧傾城皺了皺眉。
她看著顧明遠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說的這些,到底是真的聽說的,還是他自己編的?
“第五——”
“行了行了。”顧傾城打斷他,“你這些消息都是從哪兒聽來的?”
顧明遠理直氣壯道。
“書院裏都這麽說啊!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傳。”
顧傾城:“……”
好家夥。
傳謠言的源頭該不會就是你吧?
她正想說什麽,耳邊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音。
【係統提示:新任務發布!】
【請宿主與顧明遠合作,將關於男主的惡意言論傳播出去,使其名聲受損!任務獎勵惡毒值+50!】
顧傾城眼睛一亮。
50!
這可是大單!
她看著麵前還在滔滔不絕吐槽祁宴的二哥,忽然覺得這張臉順眼多了。
“二哥。”
她忽然開口。
顧明遠停下來。
“怎麽了?”
顧傾城湊近一些,隨之豎起大拇指。
“你說的這些,我覺得很有道理。”
顧明遠一愣,隨即得意起來。
“對吧!我就說嘛,那個三殿下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是——”顧傾城話鋒一轉,“你光在家裏說有什麽用?咱們得讓更多人知道才行啊。”
顧明遠眨了眨眼。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顧傾城笑了笑,“你說得這麽有道理,應該讓全京城的人都聽聽。”
“光靠你一個人說,多慢啊,得想個法子,傳得快一點,廣一點。”
顧明遠眼睛亮了。
“這主意好!怎麽傳?”
顧傾城想了想。
“你那些書院的同窗,不就是最好的傳聲筒嗎?”
“你回去之後,多跟他們說說。茶餘飯後,閑聊的時候,順嘴提一句就行。”
“一個人傳十個人,十個人傳一百個人,用不了多久,全京城就都知道了。”
顧明遠聽得連連點頭,看顧傾城的眼神都變了。
“傾城,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精明了?”
顧傾城翻了個白眼。
“我一直這麽精明。是你太蠢了。”
“你——”
“還有,”顧傾城打斷他,“光說還不夠,還得有點別的.......”
忽而就在這時,顧傾顏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進來,手裏還攥著幾張紙。
“阿姐!二哥!你們看這個!”
她把紙攤開,上麵歪歪扭扭畫著幾幅畫,有祁宴被畫成猴子的,有祁宴被畫成豬頭的。
還有一幅畫著祁宴被一群小雞圍著的,旁邊寫歪七扭八的幾個字。
三殿下與小雞玩耍圖!
顧傾城看著這些畫,嘴角抽了抽。
“這誰畫的?”
“我畫的呀!”顧傾顏挺起小胸脯,“阿姐你今日給我看的那版我臨摹了幾張,但又覺得不過癮,就自己草草畫了幾張新的。”
“阿姐你看這個。”
“這張是‘三殿下偷吃包子’,這張是‘三殿下摔了個狗吃屎’,這張是——”
“行了行了。”顧傾城按住她的腦袋,“你畫這麽多幹什麽?”
顧傾顏理直氣壯道。
“好玩啊!這要是讓外人看見了,還不得笑話死姐夫殿下!”
顧傾城看了看顧傾顏那幾張畫,又看了看二哥手裏的那張,忽然覺得——
她們顧家,還真是全員惡人。
連九歲的小丫頭都無師自通了。
“行吧。”她把那幾張畫收起來,“那這樣,傾顏負責畫,二哥負責散,我負責出主意。”
她看著兄妹倆,笑了笑。
“咱們三個合作,保證讓三殿下的名聲,在京城裏響亮起來!”
顧明遠和顧傾顏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成交!”
與此同時,皇宮,勤政殿。
皇帝坐在龍椅上,隨手把急報摔在桌上,聲音裏帶著怒氣,臉色也正是一陣鐵青。
殿下站著幾個皇子,還有幾位重臣。
“北狄犯境,還派出了老將呼延烈。”
“衝突在所難免,隻是父皇想聽聽你們說說,我們究竟是該戰,還是和?”
殿內一片寂靜。
幾個皇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說話。
大皇子最先開口,往前邁了一步,拱手道。
“父皇,兒臣以為,當以和為貴。”
“北狄鐵騎凶猛,邊關將士疲敝,此時開戰,於國不利。”
“不如遣使議和,許以歲幣,換得一時安寧。”
皇帝沒說話,目光落向二皇子。
二皇子連忙跟上。
“兒臣也以為,和為好。”
“父皇登基以來,國力雖強,但連年征戰,百姓疲敝。”
“此時與北狄開戰,勞民傷財,得不償失。”
他說完,往後退了半步,縮在大皇子身後。
四皇子年紀最小,被這陣勢嚇得臉都白了,縮在後麵小聲說了句。
“兒臣……兒臣也聽大哥的,和為好……”
皇帝的目光從幾個兒子臉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祁宴身上。
“老三,你呢?你怎麽看?”
祁宴抬起頭,又往前邁了一步,拱手斬釘截鐵道。
“兒臣以為,當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