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沒等再躺下,就聽到偏院那邊傳來了一陣尖叫。

尖叫聲劃破夜空,顧傾城猛地掀開被子下了床,那是白芷的房間!

她一走,祁宴也醒了,批了外套就跟在她身後追了出去。

顧傾城跑到白芷的房間,剛推開門就感到一陣寒意湧來,比她的房間還要冷上幾分。

她不自覺的顫了顫身子,身後祁宴的外套便落在了她的肩頭。

她顧不得其他,進屋將蜷縮在角落裏的白芷拉了起來。

“白芷,發生何事了?”

白芷渾身抖得像個篩子,支支吾吾的,好半晌才開口道:“太子妃,奴婢……奴婢剛剛見鬼了!”

此話一出,顧傾城便看了身後的祁宴一眼。

鬧鬼?

剛剛她們那邊除了冷一點之外,一切正常,不像是鬧鬼的樣子。

可白芷死死的抓著她的手,眼裏滿是驚恐,不像是在撒謊。

“白芷,你見到的鬼,長什麽樣子?”

顧傾城一本正經的看著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相信她。

畢竟自己是現代人,熟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信鬼神。

白芷滿臉掛著淚滴,聲音都在發顫,“是……是白色的,奴婢也看不清楚。”

顧傾城環顧四周,發現除了她們幾人外,什麽都沒有,隻有外麵竹林樹葉刮動窗戶的沙沙聲。

“白芷,你會不會是換了環境,所以太緊張了?”

白芷拽著顧傾城的手,死命的搖頭,“奴婢絕對沒有看錯,太子妃,這院子裏真的有鬼!”

顧傾城扭頭看了身後的祁宴一眼,“夫君,要不……你先回去,我在這兒陪陪白芷。”

她看著白芷慘白的小臉,好像自己一走她就要暈過去似的。

祁宴臉色一沉,瞥了白芷一眼。

白芷渾身發顫,怯生生的將頭低下。

怎麽覺得太子的眼神比鬼還嚇人?

“太子妃,您回去吧,奴婢……奴婢自己可以的,或許方才真是看錯了。”

白芷就算是跟鬼共處一室,也不敢得罪太子啊。

最終,顧傾城還是跟著祁宴回了臥房。

兩人重新躺下,她問道:“夫君,你覺得這院子裏真有鬼嗎?”

祁宴聲音清冷,惜字如金,“不知。”

顧傾城:……

周圍寂靜,顧傾城迷迷糊糊又來了困意。

正當她要睡過去時,窗外又傳來一陣聲響。

像是現在塑料袋踩在地上的聲音,有些刺耳。

她睜開眼,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見床邊站著一個白影子。

那影子飄在半空中,長長的頭發蓋住了她煞白的半邊臉,露出來的那隻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顧傾城呼吸一滯,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她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滾!!!”

枕頭穿過白影,砸在了牆上。

白影紋絲不動,還是那樣盯著她。

顧傾城的心跳從九十八直線飆升至一百二。

老天奶,這好像是真鬧鬼!!!

她猛地從**坐起來,吵醒了旁邊的祁宴。

一晚上被叫醒兩次,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娘子,又怎麽了?”

顧傾城眨巴著眼睛,淚水蓄滿了眼眶,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夫君,這地方不能住了,是真鬧鬼!”

祁宴起身,點了燈。

再看剛剛那有白影的地方,卻隻剩下空寂。

這一晚,顧傾城沒敢再合眼。

三個人坐在正廳,大眼瞪小眼,直到天亮。

將自己的行李全部又搬上馬車,顧傾城回城後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去找那個賣房子給自己的牙行掌櫃。

“劉掌櫃,你賣給我的房子,三萬兩,可不便宜,你敢糊弄我?”

劉掌櫃額頭冒汗,直直的跪在她麵前,“太子妃,小的冤枉啊,那房子是小的這兒最好的一棟,絕對不敢欺瞞您啊!”

顧傾城將桌上的茶杯朝著他砸了過去,“你那房子鬧鬼,你心裏沒數啊!”

劉掌櫃渾身一僵,低著頭不敢看她。

見他這副做了虧心事的模樣,顧傾城就明白他早就知道那房子鬧鬼,卻在自己買的時候刻意隱瞞

她不再看他,扭頭對著身側的白芷道:“白芷,去報官。”

劉掌櫃一聽她要報官,頓時急了。

“太子妃,太子妃息怒啊,小的以為那房子空了這麽久,那些不幹淨的東西早就沒了,真的不是故意害您和太子殿下的!”

要是他知道那地方現在還鬧鬼,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賣給顧傾城啊。

顧傾城臉色陰沉,看著他沉聲道:“那劉掌櫃覺得此事應該如何解決?我花了三萬兩買個凶宅,不能住人,我豈不是冤大頭?”

劉掌櫃趴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著。

“那……那小的將三萬兩還給太子妃,這樁買賣就此作罷?”

顧傾城勾唇,一拍桌子,“成交!”

劉掌櫃:??不對啊,難道太子妃不該跟他客氣客氣嗎,怎麽到手的三萬兩就這麽飛了?

顧傾城拿回了銀子,便也沒再去管那山莊的事兒。

劉掌櫃是信不得了,她隻能重新做好牙行掌櫃再看房。

這天她正跟白芷和趙徽音坐在茶館裏,就聽見一樓傳來了說話聲。

“誒你們聽說了嗎,衙門這次抓到了個盜賊,據說他偷了不少東西呢。”

“這事兒現在誰不知曉,據說他之前還去了一趟城南,卻空手而歸,回來歇了好幾日,也不知是哪裏露出了馬腳,就被衙門的人給抓了。”

顧傾城聽到消息,手裏的茶杯頓了頓。

城南不就是她之前買的那個鬧鬼的房子所在地麽?

她帶著二人回了府,正巧遇到文墨在給祁宴稟報。

“京兆府楊大人剛剛派人來報,說昨夜抓了一個行竊的賊人,那賊人交代,他本是想去翠微山莊的,但那日半夜聽到太子妃說屋裏鬧鬼,他便不敢去了。”

白芷一臉的驚訝,“太子妃,這賊人……原本是想去偷咱們的!”

顧傾城挑了挑眉,好像還真是。

文墨忍著笑繼續道:“那賊人說,他剛翻牆進去,就聽見太子妃說撞了鬼,本來不信,誰知一轉頭真看到個白影,嚇得腿都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