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城耳朵一紅,“我……我何時不讓殿下見她了,殿下可別汙蔑我!”

祁宴輕笑,“當初趙徽音來孤府中,你百般阻撓,後來在酒樓,你也攔著孤不讓趙徽音給孤送信,不就是不想孤去見她?”

顧傾城呼吸一滯,沒想到他連此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我那是……”

顧傾城結結巴巴,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祁宴有夠腹黑的啊,早就知道自己在阻攔他與趙徽音,卻一點馬腳不露,直到現在才說。

祁宴看著她滿臉緊張的模樣,嘴角笑意更濃。

“娘子為何這般緊張,是被孤猜中了?”

顧傾城一噎,“殿下是猜的?!”

祁宴點頭,“孤知曉你並無壞心,趙徽音的事兒,孤明日會叫人去刑部調取卷宗。”

他滿眼寵溺的看著顧傾城。

當初她做的那些事情,在他眼裏,不過都是撒嬌和吃醋。

不但不討厭,反而有些可愛。

這不就證明他的太子妃,心中是無比在乎他的嗎?

刑部的卷宗調來後,祁宴親自審閱,又派文墨去西南查訪。

此事過了七年,早已沒任何人關注。

加之文墨此次前去極為小心謹慎,沒被任何人懷疑。

很快,線索便傳了回來。

“殿下,屬下查明,七年前,趙明誠曾與西南節度使有過爭執,當日不少人都聽到了爭吵聲。”

西南節度使?

祁宴在腦中搜尋了一圈,若是沒記錯,那節度使應當是叫周懷仁。

“可查到了他們那日因何事爭吵?”

文墨搖了搖頭,“當年的人,大多都已不知蹤跡,屬下隻查到當初與趙明誠交好之人早已在三年前便去了雁回,此後……便也下落不明了。”

祁宴擰眉,“繼續派人去查,務必找到此人,將他帶回來見孤。”

文墨聞言,躊躇片刻,還是開口道:“殿下,那西南節度使現已是兵部侍郎了,若是再調查下去,恐怕會打草驚蛇,若是被那周懷仁知曉我們在查當年的事,屬下擔心……”

祁宴看了他一眼,“你擔心他會殺人滅口?”

文墨點頭。

七年光景,周懷仁能夠坐上兵部侍郎的位置,便代表著他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他是覺得,為了一個丫鬟,去冒如此大的風險,不值當。

就算太子妃對這丫鬟關懷備至,大不了日後多照拂些便是了。

“文墨,你方才說,你隻是查到了趙明誠與周懷仁當時有過爭執,但爭執並不代表什麽,若周懷仁此時坐不住殺人滅口,便坐實了他當初陷害趙明誠,誰才會打草驚蛇,還不一定。”

文墨眼眸一亮,他居然沒想到這一點!

“殿下英明!”

祁宴將視線收了回來,“繼續去查,若發現有人阻撓,不用留情。”

此事不僅關乎趙徽音和趙家,也關乎皇家威嚴。

若周懷仁當真敢蔑視皇權,祁宴不介意送他上路!

文墨走後,祁宴便將他得到的消息都告訴了顧傾城。

顧傾城一喜,又全都說給了趙徽音聽。

趙徽音眼裏帶著感激,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所以父親很有可能真的是被冤枉的!”

顧傾城點頭,“現在隻要找到那個去了雁回的人,便能知曉當年你父親與周懷仁到底為何爭執,順藤摸瓜,應該就能還你父親一個真相了!”

趙徽音嘴唇發抖。

整整七年,她沒有哪一天不想要為父親伸冤。

她進入太子府做丫鬟,也是為了父親能夠盡早沉冤得雪。

這次她不顧顧傾城的阻攔,結結實實的跪在了地上,“太子妃的恩情,奴婢沒齒難忘,奴婢定會為太子妃孝犬馬之勞,永遠不會背叛您!”

她的頭磕在地上,顧傾城的心也微微一顫。

誰曾想,當初她可是按照係統的旨意去欺負趙徽音的。

誰知道她們最終會站在同一戰線,趙徽音還成了自己最忠誠的盟友。

此事放在幾個月前,她做夢都不敢想。

趙徽音可是女主啊,女主是有女主光環的!

而她跟女主做了好朋友,光環豈不是還能分自己一小半?

另一邊,文墨親自去了一趟雁回。

四處打聽,才終於打探到了當年的人住在何處。

他正準備敲門,四周卻忽然落下幾個黑影,直直的朝著他衝了過來。

文墨臉色一冷,拔刀便與幾人纏鬥起來。

那幾人不是文墨的對手,眼看自己要喪命如此,紛紛轉身想逃。

文墨眼疾手快,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衣裳,私下了一塊布料,露出對方的手臂。

那裏刺著一朵紫荊花。

對方一愣,眼眸中閃過錯愕,下一秒便使用輕功消失在了文墨眼前。

文墨看著手中這塊布料,心中思緒複雜。

紫荊花……

那可是紫刹殿的標記。

那幾個人是紫刹殿之人?

為何又會來阻攔自己?

帶著疑惑,文墨推開了房門,房門沒鎖,他輕而易舉的便走了進去。

卻在看到屋中場景後瞳孔驟縮。

身後有籃子落在地上,隨後便是一婦人發出的尖叫聲。

……

這日,顧傾城正在祁宴的書房內,手裏拿著毛筆,一筆一劃的練字。

她對這古代的字不熟悉,毛筆更是沒寫過,於是字寫的歪七扭八,雖然勉強能看,但與大家閨秀實在不沾邊。

祁宴見她這幾日閑來無事,便讓她每日去書房裏練字。

顧傾城一邊寫,一邊犯瞌睡。

她用手撐著腦袋,手中的紙筆早已在鬼畫符。

祁宴回來的時候,便見她的腦袋一點一點的,筆尖上的墨汁染了她一臉,她卻渾然不覺。

文墨瞥了一眼那紙上幾個歪七扭八的字,抿了抿唇。

這太子妃的字還真是與之前一樣,毫無進步可言啊!

偏偏祁宴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些字上,反倒看著顧傾城的睡顏輕笑出聲。

文墨見狀問道:“殿下,太子妃這字,練了多久了?”

“不久,也就十幾日。”

十幾日都還是寫成這樣?!

祁宴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開口道:“她內心純粹,這字也跟孩童一般,都說字如其人,她這字真是不做作,雖說談不上什麽筆鋒蒼勁,但也別有一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