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旭是羅籮欣賞的那類陽光男子,和羅籮一樣,是蔡姐的初級計算機培訓班學員,相比同齡人,蔡姐則顯得單純、嬌柔、懵懂。

“什麽?你當我是兄弟?你連兒子都十幾了?拉倒吧。”段旭倒是愣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羅籮已經是有孩子的媽。

初次見麵,是在蔡姐的課堂上,段旭是最後報到的學員,就坐在羅籮後麵,他總是很好奇地盯著羅籮那單手鍵盤上旋轉的動作發呆。

“象跳舞般,真神了。”段旭看著羅籮,仰慕到不行。

那時的電腦還不算普遍,羅籮沒有過多的想法,她隻覺得跟得上時代就已經很好。

蔡姐的老公是個司機,常年在外麵跑。男人嘛,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難免惹些狗血情事回來。

初時,一些好事的婆娘就愛嚼舌根,有些還故意地在蔡姐跟前說她老公在外麵怎麽怎麽的,蔡姐一般不怎麽上心。直到養小三的事情敗露後,老公還死纏爛打地拿蔡姐的積蓄為小三買房子,最過份的是還把蔡姐的另一套房產抵押給了銀行,這個時候的蔡姐,才清楚自己的處境。

“當時,我隻是覺得心都碎了。爬上了樓頂,好想跳下去,卻突然聽見一個聲音說,孩子,這一下去就便宜了那個女人了。後來,慢慢的,我想開了,決定不再傻。但是那個女人,每次碰到都有意無意地觸犯我,挑釁我的底線。”蔡姐說。

“你就是太善良了,姐!要是我,我不找她麻煩就好了,還敢在我麵前拽!”

“唉!說來都是淚。”

別看蔡姐老公衣冠楚楚,卻是金玉在外,敗絮其中,每見一回,羅籮都想踹他幾腳。

現在的社會物欲橫流,**裸的讓人惡心。

也別以為是過激的看法,更不要以那隻是表麵未必是事實的話來搪塞,真結合當時的環境、人物,進行更深層次的剖析後,惡心更甚。

也許,你會問幹嘛要那麽複雜呢?為什麽單純的一件事會有那麽複雜?

這不是誰都能夠回答得了的,就象許多人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出軌一樣。

那些年裏,羅籮成了蔡姐精神上的依靠,她隻能開著男裝摩托車帶著把蔡姐,時不時地帶去海邊走走,散散心,除此之外,羅籮還能如何呢?

羅籮心裏的海,就如與人的相處,淺喜歡、淡相守。

段旭,徽山籍,畢業於鵬城大學經濟係,任職於水庫果場銷售部。

當網絡這個大拚盤,秀出形色各異最完美的風格之外,又虛幻。

網絡遊戲裏的拖拉機與鋤大地是羅籮與段旭最鍾愛的兩種,尤其是在玩鋤大地時,兩個人相當默契;有時羅籮會很大意,往往出牌時點錯,段旭總會發‘掐你’的字樣過來。

第一次去他的單位,羅籮和蔡姐一起,六月天時,太陽象烈火一樣烤炙著大地,玩瘋了的羅籮提著高跟鞋光著腳丫在雨花石砌成的小道上來回跑。

“瘋丫頭。”段旭的話才剛出口,羅籮便崴了腳跟摔倒在地上,段旭箭一樣的速度跑了過去把她抱在水庫的橋墩上,替她小心的揉搓。

“老弟,你真的好好哦,老姐心存感激。”羅籮看著段旭對自己這般的心疼,心裏一暖,無比感動。

“掐你!先殺後奸,哈哈哈……”段旭誇張地笑道。

“蔡姐,色狼來了。救我啊!”羅籮發顛一樣瘋喊。

遠遠的蔡姐屁顛屁顛跑來,左顧右盼,“哪裏哪裏?色狼,看我怎麽收拾你。”

看著蔡姐那般模樣,羅籮與段旭相視大笑。

生活就像礦山車一般,在軌道上左顛右覆,卻一點也沒影響羅籮與段旭日益遞增的姐弟之情。

“姐,能不能給我點曖昧的關係?”一日下課後所有人都離開教室之後,與羅籮同桌而坐的段旭美滋滋地靠在羅籮的肩膀上。

“你不覺得現在就很曖昧嗎?”羅籮輕描淡寫。

“不,問你哈,要是我戀上你了會有什麽後果?”

“同學,不是說過隻做兄弟嗎?”段旭這話著實把羅籮嚇了一跳,身體觸電般挪開。

“不,我每次見到你,腦裏就隻有兩個字‘娶你’。”

羅籮驚訝地看著他,感覺曾經的熟悉瞬間變陌生了。

“你別那樣,是我傻逼而已。”段旭黯然的臉上每抽搐一下,羅籮的心就往下沉一米。

自從回到林城,與段旭、蔡姐互動少了,偶爾在網上碰到,也隻是寒喧幾句。

這人與人之間的故事,一路走著一路相遇著,一路相逢一路擦肩而過,最後都成了路人甲乙丙丁。

時至今日,每每想起段旭與蔡姐,一聲歎息,也終於明了一個時間段的相遇隻能見證兩個人的半生錯肩緣是種無奈與現實。

抬頭望天,月正俯瞰著人間,記憶中繞穀的流泉叮嚀著叮嚀,把失落的夢象零落的算盤珠子一樣拾掇起來重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