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唯一的一種可以讓人回歸的叫親情,另外一種讓人瘋狂的叫**情。

自從孟子東處回來,職場失勢、情場失意的杜小陌整個人都頹廢了,甚至墮落成了寄生蟲。她每天就在陽台上望著遠方,心事重重,沒有人知道杜小陌心裏的苦,說不出口放不下來。因為失業,被家婆叫了回老家,從此每天除了睡覺,就吃喝拉撒。

“樂靈,電話。”突然從客廳傳來二嫂那尖辣的聲音。

“誰呀?時間剛剛好,也太會算計了吧,真是。”剛進得屋來氣還沒喘順的樂靈語氣有著明顯的不滿。

“我哪知道是誰,隻說是你的朋友。”

樂靈嘴角一撇,不客氣地小聲嘀咕著,那麽一叨叨,也便沒了好語氣,“喂,誰?”

“猜猜!”

“有病吧,掛了。”這年頭,誰還喜歡玩猜猜猜。

樂靈,樂家大齡剩女,1米65的個頭,微胖,短發,國字臉,高挺的鼻梁上架著副近視眼鏡,小眼,聚著犀利的光。

“媽和三嫂呢?”眼睛掃了幾眼周圍沒看見母親和杜小陌,樂靈扭頭問正在廚房忙碌的二嫂。

“你三嫂在睡覺,媽不知去哪了,老早就交代我做多一個人的飯,出去一下午,到現在也沒個電話回來。”二嫂是個直腸子,平時沒事總愛叨叨幾句,不是質疑這個就是不爽那個。

“得了,快弄飯吃,餓了。”聽得那話,二嫂臉色一變,抬頭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悶不做聲了。

“誰又招惹你了,到家就擺臭臉。”

“氣死我了。”

“樂鬆!”二嫂在裏麵低呼,似乎要製止男人繼續說話,不想,男人更氣。

“還不是你二嫂,我單位一個女同事過生日,我事先準備好的絲巾居然被她換成一雙絲襪。一打開,我就當場傻了眼。她下個月就正式成為我的上司,這可讓我怎麽處!”

“……”樂靈沒有說話,這樣的缺德事,貌似二嫂幹得還不少。

“你三嫂呢?”

“二嫂說在睡覺。”

“你三嫂人挺好的,嫁給你三哥,毀了。”

“我卻不這麽認為,我三哥其實就是少了點文化,老實敦厚,嫁給這樣的男人,踏實。”一說起杜小陌,樂靈就不樂意。她總覺得,自從有了杜小陌,她的三哥魂都沒了。

“樂鬆說得對,人家小陌是大戶人家的孩子,能嫁過來是樂家的福氣。”樂老太太不知幾時出現在門口。

“咦?老媽,你去哪了?就你一個人嗎?”

“是一個人呐,就在樓下走了走。”

“那,二嫂說你交待多做一個人的飯?”

是呀,差點忘了,你三哥回來。”隻見樂老太太邊敲門邊喊著“小陌,樂家今晚回來。”

“哦,知道了。”杜小陌拉開了門,迎著樂老太太。

“媽,我哥回來幹嘛不是他老婆通知你?”樂靈隻感覺怪怪的,就是說不出原因。

“嗬,我手機沒電了。”杜小陌心虛地解釋著,這次回來小住,隻樂老太太看出了端倪。

“三嫂,真服了你。也不知你是怎麽做人老婆的,還有,以後小順三姐妹最好接回來。”樂靈諷刺地說完便進廚房幫二嫂開飯去了,留下杜小陌、樂鬆與樂老太太麵麵相覷,場麵十分尷尬。

樂家就坐在對麵,那頓飯,杜小陌吃出了五味。

“樂家,咱們離婚吧。”是夜,周圍都安靜了的時候,杜小陌冷靜地望著窗外。

“你要離自己離。”樂家撂下那句話便離開了房間。

離婚無望,第二天一早,杜小陌趁著婆婆與樂家出了門的時候離開了家。將近中午,杜小陌出現在了孟子東的公司門口。

“你出來,我就在你公司門口。”杜小陌給孟子東發了信息,她要見孟子東,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日正午,曬得人眼冒星光,孟子東卻沒出現。

“象貓抓老鼠一樣,你這樣做有意思嗎?”孟子東幾近瘋狂地在電話裏怒吼著。

“是,特沒意思。我突然想起,現在的老鼠都不怕貓了。”

“我求求你,回去吧,我知道我們再見麵會發生什麽。”

“我不管。你不見我,我就在這裏等。”

孟子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杜小陌已經等了一個下午,她絕望地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孟子東出現了。杜小陌以為自己會哭,然而,在迎視著孟子東愧疚的眼神時,杜小陌笑了,為與孟子東曇花一現的愛情笑得眼淚都在飛。

“以後,不會再見了。”杜小陌向孟子東伸出手,孟子東遲疑了一下也握住了杜小陌冰涼的手。

“你怎麽了?手那麽涼。”

“死不去,咱們從此兩不相欠。”

“陌,請原諒我!願你在以後的日子裏愉快!”

杜小陌走了,頭都沒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