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對上了俞韶然的眼神,俞涼然一愣眼神微閃,臉上硬是擠出一個苦笑來。

俞韶華彎了彎嘴角慢悠悠道:“姐姐在屋裏悶了這許久,不如出去逛逛,今兒人都齊全,咱們一塊說說笑笑,也算解個悶兒”

薑秀蘭聞言一怔,隨側過頭淡笑著道:“你說的極是,是該多走走了”

聞言,俞韶然鬆了口氣,心裏怒氣也漸漸平複了,這話也算是解了她的圍。

“哎!要輸了呢”許意意瞧著棋盤,隻見黑子全全被白子包圍了,一時按捺不住,忙叫道。

薑秀蘭勾起嘴角,握著白子的手微微收緊,氣息微細,如今她的局勢大好,棋盤上的黑子宛若螻蟻一般,隻需最後一擊,便可贏了。

手裏白子才落下,局勢卻大轉,黑子隱隱有反殺之勢,薑秀蘭秀眉緊皺心裏有些慌了,去瞧對麵的人,卻見俞韶華微微眯了眯眼,對著她微微一笑,手裏的黑子落下,不過一瞬白子登時掩旗息鼓,被之前還式微的黑子全數吞沒。

“我輸了”薑秀蘭放了手裏棋子,抬頭對著俞韶華道。

“薑家也是姐姐好棋藝”許意意黑眸一閃,輕笑道。

薑秀蘭自顧自斟了一杯茶輕抿一口笑道:“韶華妹妹才是高手,這…最後幾步著實出乎預料意”

“僥幸罷了”俞韶華謙遜了幾句。

薑秀蘭笑而不語,深深的看了一眼俞韶華,別人看不出她自己心裏清楚,開始的幾招是勢均力敵,可到了中間俞韶華便落了下乘,本是毫無還手之力,卻在最後幾步力挽狂瀾,硬是改了局勢。

短短幾步俞韶華說是僥幸,怎麽可能僅憑“僥幸”就能讓黑子在最後能死而複生。

俞韶華端起茶杯剛至嘴邊,便皺了眉,春媱忙接過又斟了一杯新的。

俞韶然狠狠的瞪了一眼薑秀蘭,她是看不懂那些什麽黑子白子的,隻知薑秀蘭差點贏了,方氣色不善,如今一見俞韶華贏了,忙笑道:“姐姐果真是好祺藝”眼眸一轉又道“薑姐姐別難過,這般好的祺藝不是人人都有的,咱們愚笨些,自當是多學多看了,你說是不是”

薑秀蘭笑道:“自然是了,我自知技不如人自甘拜下風”

“說來,曹祖母畢竟商賈出身,對著琴棋書畫定然是不通了,不過這些年來怎麽連個先生都沒給姐姐請,真是難為姐姐這般簡傲絕俗的性子了”俞韶然微微挑眉,氣色不善諷刺道。

許意意輕咳了一聲,拉了下俞韶華的袖子,眨了眨眼示意。

薑秀蘭看著俞韶然眼神發狠,捏著茶杯的手指關節發青,她最恨別人拿這說事,其實俞韶然倒是沒說錯,俞曹氏是商賈出身,眼界能到哪裏,在俞曹氏的眼裏什麽琴棋書畫還不如一定銀子,女兒家隻需嫁個好人家,再生上幾個孩子就好。

學那麽多東西有什麽用,又不是男子將來需要科考,費那勁兒幹什麽。

見薑秀蘭臉色鐵青又久久不語,俞韶然更得意了繼續道:“原是我自己一時多嘴,姐姐好歹別多心”

俞韶華端起茶來,吃了一口,卻是沒有說話的意思,許意意也看出來了,幹脆磕起瓜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