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秀蘭局促地站起身來,一時氣氛尷尬不已,程大姑娘冷哼一聲,低聲輕語兩句“什麽市井出身的破落戶”說罷悠然的坐下喝茶。

說是低聲輕語,可圍著一圈的人都聽見了。

瞧見方程大姑娘的架勢眾人也不敢開口,還是許夫人遣了靜姑過去。

靜姑瞥了一眼氣勢囂張程大姑娘,又瞧了瞧低頭不語的薑秀蘭,隨臉上露出溫和的笑來,摟著住薑秀蘭的肩,側過身去笑道:“薑姑娘怎麽站起來了,快快坐下”

薑秀蘭神色黯然輕抿嘴角,順著靜姑指的位子坐了過去,雖不大靠前,但離著程大姑娘遠了許多。

“您是怎麽了,今兒本是熱鬧的,若是冷了場子,大家心裏都不舒服,您說不是?”靜姑麵上掛著笑,輕聲道。

“哼,這是你許家不錯,可我不是你許家的人,你也不用到我這邊來立規矩”程大姑娘冷笑一聲,一甩手裏的帕子。

“自然是了,咱們沒別的意思,上麵畢竟坐著長公主殿下,一會兒戲班子的來,我就不擾姑娘的雅興了”說罷,揮揮手讓人又擺上一桌子果品茶點來,頗有幾分多吃東西少說話的意思。

程大姑娘氣的眉眼都變了,可到底是不敢多言了。

前廳的事兒,一時半會兒傳不到後院去。

這時,俞韶華倒也緩過來了,手裏拿著之前的字帖,許是不習慣,隻靠著軟枕卻睡不著。

窗邊一陣響動,俞韶華眼睛半睜半閉,聞聲抬頭瞧了一眼,頓時愣了半天。

“嘖,又傻了?”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耳中。

裴時初不知何時進來了,坐在桌邊還自顧自的到了杯茶,正眉眼微挑看著俞韶華。

“什麽時候小將軍,放著將軍不做,要做這梁上君子了”俞韶華定下了心神收回視線,垂眸看手裏的字帖。

裴時初聽了也不惱,定定的看了一會兒俞韶華,稍一傾身,右臂即微微一抬向著俞韶華拋了什麽過去,俞韶華伸手接住,又不解的抬頭去看對麵的人。

裴時唇弧彎彎,往後仰了仰,瞧著俞韶華鬆開手去看,看清手裏的東西沒什麽反應,依舊又是那副正襟危坐,不苟言笑的樣子。

“那便是扯平了”俞韶華看著手裏的藥丸眼神微動。

“姑娘,許姑娘來了”外頭響起春媱的聲音。

俞韶華眉心一跳,藏了手裏的藥丸,卻聽著又是一陣響動,再往桌邊看去,人已走了,不禁心理暗笑真當是要做這梁上君子了。

一會兒隻見簾子被高高挑起,許意意探了身子進來,在床沿上坐了,問道:“你怎麽不同我說了,還是容女官同靜姑說話,我聽了一耳朵才曉得”

俞韶華聽了笑道:“應是熱熱鬧鬧的才好,何苦和你說了,徒增煩惱罷了”

許意意偷偷瞥了一眼俞韶華,一麵斟了杯茶一麵把方才在宴上的事兒說了一遍。

“眼不見、心不煩罷了,無需在意”俞韶華接了茶盞,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