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秀蘭自覺臉上無光,硬是藏了一肚子的氣兒,這會兒剛回了院子,一進門便先摔了個四喜如意香瓶,瓷片碎了一地,嚇得身後跟著的雲衣連門都沒跨過便先跪下了。

“蠢貨!今日的臉丟盡了”薑秀蘭這會兒也不裝了,一扭頭指著雲衣恨恨罵道,先前那股子氣定神閑的勁兒也沒了。

雲衣劈頭就被罵了一頓,此刻心驚膽戰趴在地上,也不敢抬頭,隻聽著周圍瓷片落地的聲音就知是有不少茶碗遭殃了。

“這會兒是什麽意思,她們都瞧我是個借住的,便打量著我是個好欺負的了,想不到如今一個賤婢也敢背後嚼我的舌根了,一個兩個都沒把我當主子”薑秀蘭紅著眼眶,帶著幾分自嘲憤恨道。

雲衣這會兒也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了,先是遣了院裏的人,又進來輕悄悄的掩上了門窗,低眉順眼的瞥了一眼薑秀蘭,這會兒功夫薑秀蘭已經又摔了兩個茶碗,和一個瓷瓶,雲衣瞧著就心疼,隨訕訕勸道。

“姑娘犯不著為個下人生氣,如今如何不算什麽,當是往後才重要”薑秀蘭胸口起伏不定,冷冷的看了一眼雲衣,緩過神兒來。

比起這邊俞韶然顯得高興不少。

“行了,你也算沒白挨打,哎呦~就是沒的也惡心她一番,哼,瞧瞧單是多住了幾日,她到真把自己當主子了”俞韶然懶懶的靠著軟塌,眼含笑意,一麵抬手扶了扶發鬢,這事頗為解氣兒,這會兒也是語氣得意道。

底下青雲捂著胳膊,聽了這話笑著應了,她自是個聰明伶俐的,今日雖說挨了打,可照這般看俞韶然也算把她列為心腹了,這不一會兒又叫了人來看了,還賞了些銀子,青雲受寵若驚的接了。

想著之前薑秀蘭那張笑僵了的臉,俞韶然便覺著心情暢快了不少,她又是請大夫,又是賞銀子,就是專讓薑秀蘭瞧著,就是傷不著,也要膈應一番。

——

已過了幾日,就是那副《鬆鶴延年》圖也隻剩下裱框了,夏露乖乖的連著盯了好幾天青雲,卻是沒看出什麽門道來。

不過眼下俞韶華倒是無心去想青雲的事,宮裏傳了話,江皇後這幾日身子很是不好,聽了這話,長公便急轟轟的殺去了宮裏去了。

說來自去年冬日江皇後的病症已穩了下來,眼看既要是壽辰,這個關頭又有些不好了。

除了是因為心病還是讓氣的,本是要大過得,卻因段貴妃,向聖上進言,說是近年的收成不大好,百姓們的日子不好過,皇後作為一國之母當已體恤民情,做了好的表率才好。

江皇後心有不悅,到也不是為了自個兒的壽辰不能大過而不高興,是前些日子段貴妃搞了個什麽詩宴,極盡奢華,這會兒到了這兒,又說什麽體恤民情了。

雖有不甘,可畢竟聖上開口應了,這便是板上釘釘得了。

俞韶華沒跟著去,她自想著就是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倒是平白的添了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