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先是一愣,隨躬身行禮,低聲道:“娘娘金安,這會兒瞧著是好些了”

眾人的目光都順著話音看過去,俞韶華眉心一跳,她自認得這人是誰了,眼前這人與段貴妃長的頗為相似,能與段貴妃長得這般相似,自然是段貴妃所出的二公主了,未等江皇後說話,二公主便已直起了身。

一旁看著的長公主微眯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人柳眉一皺,隨厲聲:“宴席快開了,怎麽在這兒,還不回去待著”

聞言,二公主隻略略瞥了一眼長公主,姿態依舊高傲,捏著帕子,嘴角微斜隨輕笑道:“大姐姐說的是,新月知曉了,方是孩子有些鬧騰,便領著往這偏殿了,說來這會兒是該回去了”

說罷,徑直轉身離開,瞧著這般,長公主愈發不高興了,又要出口訓斥,卻被江皇後攔了下來。

長公主隻覺一口氣兒噎在嗓子裏,不甘心的想把人看下,卻瞧見江皇後微涼的目光,隻得作罷,一行人繼續往正殿去。

末後的俞韶華故落了兩步,她方灑了些茶水在身上,這會兒是想換了身上這身兒,隨轉身進了偏殿,春媱跟在身後,方要說話,俞韶華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又往前走了幾步,便聽見幾分孩童的哭聲,俞韶華堪堪停住腳步,今日不比往日,這偏殿是默許了,眾人皆可進來休息,這般許是有人在裏頭。

卻是不防從裏麵拐出個婆子,險些與俞韶華撞上,那婆子忙是行禮做歉,俞韶華也未多為難,擺了手,放人走了。

這會兒進了裏間,不等俞韶華做反應,春媱忙拉著俞韶華進了淨室,把俞韶華身上這身兒衣裳換下,一番折騰,這才堪堪歇歇腿腳。

坐了一會兒方要起身,卻是不知何時有個孩子,鑽了過來,兩隻小手緊緊的攥著俞韶華的衣擺,俞韶華一時不察身子一晃,被扯著往後退了一步。

俞韶華扯了下衣擺,隨低頭看去,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正盯著俞韶華,小家夥還不知道自己方才險些拌倒了人,這會兒隻衝著俞韶華笑。

瞧著這孩子身上的衣物像是宮裏的,身份想來非富即貴,可這般小娃娃身邊竟連個嬤嬤也沒有。

俞韶華掐了掐那孩子的小臉,方要問話,眼神一轉落在那孩子腰間的玉佩上,隨神色一變,斂下目光,這是宮裏長樂宮段貴妃獨用的,見俞韶華瞧自個兒的玉佩,那孩子扭了扭脖子上的繩兒,抬手一翻,玉佩自被調了個麵兒,卻見那玉佩後麵刻了個白字。

——

“今兒你們隻管坐著隨意吃喝,自當樂嗬樂嗬,就不必拘禮了”江皇後坐在上首,瞧著行禮的眾人,笑著擺了擺手。

底下站著的眾人笑著應了。

“你這是什麽,今兒是茶不喝,酒也不吃”許夫人指著桌上的茶盞,笑問。

裴夫人被這話逗樂了,反問:“你怎今兒個隻看著我了,方是吃了兩盞,這是新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