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
血池怨魂發出一陣捉摸不定的笑聲,飄忽在我周圍任意的方位。
突然,漫天的血紅色朝我席卷而來,血腥味瞬間充斥了我的鼻孔,眼簾布滿驚濤駭浪一般的血液。
糟了!是血海迷漩!
我欲起身挪動腳步,卻發現腳下粘滯,雙腳猶如釘子一樣被撼在了地麵。
沒想到一時疏忽大意,竟然又一次掉入血海迷漩。
血液一層漸漸暈開,緩緩地從我腳下的地麵漫起,漸漸攀升至我的腳踝,膝蓋,腰際……
有了上一次與它戰鬥的經驗,我深知這血池凶險,一旦被淹沒,即將陷入被動的局麵。
然而的雙腳卻如千鈞巨石一般,無法挪動分毫,眼看著血水漸漸漫上我的身體。
這血池怨魂相比上一次在天台要狡猾了許多,竟然事先設下詭計,讓我誤中圈套。
但我豈是這般容易受困。
我泰然站立,笑對這洶湧血海,眉宇間戰意盎然。
“鏤~龍~金~雩!”
我一字一頓地念著,嘴角撇出一絲輕蔑的微笑。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我五指輕舒,抓住了刃柄。
手中的鏤龍金雩光輝熠熠,刀刃上寒芒畢露,一條五爪金龍盤踞其上。
我揮刀朝腳下斬去,一道刀光旋即閃耀而出,從我的腳底劃過。
腳下的粘滯終於被那道刀光消去,流光劃過的刹那,我感覺雙腳一輕,縱身躍起。
然而,腳下的血海卻忽然翻湧而起,猶如波濤一般朝我席卷上來,身下忽然掀起血液巨浪。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頓時令我作嘔。
那血液巨浪鋪天蓋地地轟然砸下,瞬間將我淹沒在血海中。
這血池怨魂竟然強悍如斯,與在天台時相比,她的怨力增強了太多。
猝不及防的我,很快被血海包圍,陷入一片茫茫血海之中。
周身血液猶如繩索一般,緊緊地束縛著我,令我無法動彈。
雖然我知道,這血海其實是幻覺,無非是血池怨魂利用怨念製造的一個感官牢籠,然而我卻無法阻止她欺騙我的感官。
“還是太弱,打敗你竟如此輕鬆。”
血池怨魂縹緲的聲音飄來,不知藏身何處。
“有本事現身出來,這般躲藏難道是怕了我嗎?”
我冷哼一聲,心中的憤怒到了極點。
而我隻能看見無邊的血液包裹周身,天空一片血紅色,陰沉的血色雲朵覆蓋著天空,周圍的景象已然不存在,隻有漫天的血紅。
血海表麵泛著泡沫,順著我的軀體節節攀升,洶湧的血濤幾乎令我窒息,我四肢劃動,懸浮在血海中,以讓自己不至於被血液淹沒。
然而,我始終無法覺察到血池怨魂的所在,周身的血海卻愈見凶猛。
她的強大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那些血液匯聚成一雙雙血手,紛紛朝我抓來,我在血海中掙紮翻騰,然而那些血手卻愈發糾纏,無數的血手胡亂延伸,抓住我的身體,幾乎要將我撕扯成碎片。
沉浮於血海中,我幾近喪失神智。
“咯咯咯咯,可惜你就要死在這裏了,如此孱弱,真是讓我感到無趣。”
血池怨魂爆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笑聲,格外地刺耳。
“是嗎?是你死還是我死?”
我眼中冷峻,憤怒地說道。
我嘴上倔強著,然而這血海卻讓我一時無從應對。
天台與我一戰,她明明負傷,為何如今怨力強大如斯?
難道她又學校那名上吊女孩的鬼魂煉化?
要知道,失去“嬰孩”的血池怨魂,是無法再次施展“子母湖”這種高絕法術的,因為“子母湖”的施展需要母子二人的魂魄相連,這麽說來,那個女孩的鬼魂,很可能成為“嬰孩”的替代之魂。
血池怨魂的笑聲回響在我的耳畔,然而真身依然未曾露麵。
一時被眼前的景象迷惑,我竟然忘了周身的血液其實就是她!
我猛然地想起,這血液其實就是她,而她就是血液。
“不妨現身一見,也讓我死得瞑目。”
我冷冷道。
“好,我就讓你死得瞑目。”
她幽幽道。
話音落下時,我周身的血液猶如潮水一般緩緩退去,下沉到我腳下的地麵,形成一層濃稠的黑血,然後緩緩朝中央聚攏,爬升,成為一團隆起,漸漸增長變大,接著血液順著那隆起一層層流淌延伸,最後,一尊巨大的血佛輪廓出現在我的眼前。
這就是她的真身——血佛。
血佛麵帶慈悲的微笑,眉間一枚吉祥痔尤為顯眼。
這枚吉祥痣就是她的法門。
必須破掉那枚吉祥痣!
了解她的弱點,我決定故技重施。
“鏤~龍~吟~”
我一聲冷哼,手中的鏤龍金雩化作一道流光,朝那枚吉祥痣刺去。
卻見血佛輕蔑地笑了笑,鏤龍金雩在即將刺到吉祥痣上時,猶如碰到頑石一般,爆發出刺目火星,然後掉落在地。
竟然刺不進去?
這吉祥痣何時變得這般堅硬?
“你以為我還會讓你刺中法門嗎?”
血佛冷冷笑道,緊接著巨手一揮,一個碩大的血手朝我扇來。
我眼神錯愕,沒想到她早有防備,失去了鏤龍金雩的我,立刻感覺到危險。
“施無畏印!”
血佛念動咒語,那巨大的血手在他抬手一揮間,已然呼嘯而來。
“轟!”
一聲巨響,血手拍到我的胸前,血液崩散成一片迷霧。
而那血手裹挾著巨力,將我拍落在地,我的胸腔一陣堵悶,一口鮮血噴出來。
“如何,還要再試試嗎?”
血佛冷冷道。
“還沒有結束呢。”
我勉力從地上爬起,擦掉嘴角鮮血,憤恨地說。
這血池怨魂竟強悍如斯,不僅將自己的法門保護起來,而且其怨力,已非昨日所能比。
我見那血佛已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瞅準機會,翻身向前,將地上的鏤龍金雩一把抓起。
既然法門不可破,那麽我便唯有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