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胡八指身上沒有半點術法氣息,我萬沒想到他竟是卦門第一人,而他所擅長的乃是通曉天機,善斷未來的本事。

也正是因為這樣,胡八指才事先讓我來到學校,之後就發生了浮屠現世一事,原來他早有預料。

隻是他雖然能料到浮屠現世,以及敕鐵折花扇的所在,卻並未料到我與那聻界奢帝之間千絲萬縷的聯係。

或許是一切盡在天機中,他隻是不想道破。

如今之際,我們唯有先找到胡八指,護其周全後,再趕往秦齋。

卻在我和十方客等一眾人來到胡八指的家時,發現門正開著,而胡八指已是下落不明。

為此,我們都震驚無比,難道詢語先我們一步,已經下手了?

一番商議之後,我們決定啟程趕往秦齋。

當我們趕到秦齋時,卻發現此地已是一片廢墟,斷壁殘垣,滿地灰燼,那被火燒得焦黑的門牌斜掛在牆上。

千年秦齋難道要隕落於世了嗎?

偌大的秦齋不見往日風華,滿眼都是蕭條的狼藉。

屋頂上的碎瓦散落滿地,我們步入了秦齋。

“手段真是殘忍,竟然一把火連樓也燒了,究竟是有何深仇大恨。”

我環視四周,感歎道。

“卻不知那岩家人是死是活。”

嶽蘊歆神色擔憂,說道。

這時描眸走向一邊去,低頭似在思索什麽,忽然她似乎發現了碎瓦中有異樣,於是彎腰撿起一樣東西。

卻是一塊簷瓦,而這塊瓦片與其他的碎瓦並不相同,簷瓦上的紋飾看起來年代很久。

“這是一塊先秦的簷瓦,難道……”

描眸倩目流轉,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麽了?”

我看向她,疑惑問道。

“看著紋飾,這乃是先秦的簷瓦,隻有達官顯貴才可擁有,而這岩家竟然有此簷瓦,說明其先祖很有可能先秦達官。”

描眸低頭看著瓦片,說道。

“如此看來,岩家必然與那秦王有著糾葛。”

我濃眉微皺,說道。

“不僅如此,隻怕那岩家也是十大能者之一,因為當年封印孤燁時,岩家就曾出過手,這簷瓦很有可能就是當時的皇室所贈。”

描眸皺眉推測,說道。

而描眸所說,其實是秦齋的過去,秦齋之所以被叫做秦齋,乃是因為當年項羽攻下鹹陽後的那把火,險些燒盡天下書籍,岩家本是世門大儒,又怎能讓那萬千書籍淪為灰燼,故而~,當年的岩門主在蕭何的幫助下,從鹹陽皇宮中攜帶這萬千書籍來到雁**山,建立秦齋。

而在那之後,因為封印孤燁一事,岩家門主岩辰親自出手協助,終於將那孤燁打入聻界,先秦皇室為感謝岩家,賜予簷瓦。

雖然年代久遠,岩家依然保留著這份榮耀。

如今~,已過了兩千餘年,秦齋倏然成為了天下第一藏書閣,而岩家之人若無那高超的技藝,又怎能守護著萬金難求的隗寶呢?

所以,岩辰就是那十大能者之一。

如此一來~當下已有兩名大能落入了詢手中,加上巫稚,是三人。

然而沒有秦齋的典籍記錄,我又如何得知其他的七大能者是誰?

一時陷入了疑惑。

給予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完全可以從孤燁出手的痕跡中看出,他已經對自己從新降臨世間的策劃籌謀了許久。

一時不知詢語的去向,而且那失蹤的兩名十大能者,也是生死未卜,不得以我們隻得再次回到學校,打算共同商議之後,再尋良策。

卻在學校時,十方客又來找我。

他告訴了我一個噩耗。

“幾日前,盜宗錢一文也已遇害身亡。”

十方客略有悲傷地說道。

“錢一文?!也是那十大能者中之一嗎?”

我濃眉深斂,說道。

對於錢一文,我知之甚少,隻知道他一向行蹤成迷。

他究竟是誰,卻從來無人知道。

而世間傳言,他乃是盜宗千年一遇的奇才,人們隻知道他曾下北海,盜過扶桑國最貴重的隗寶“諭驪手書”。

如今他意外身亡,沒有一點征兆,若不是詢語下手,實在難以解釋。

然而他一向行蹤不定,這次喪命竟然連屍身也沒被人尋見。

那就更不知詢語是如何下的手。

“你又如何得知錢一文的死訊的?”

我難免疑惑地看向十方客,說道。

“一時難以說清。”

十方客隨口說道。

“那麽既然你已知其死訊,想必你和錢一文是認識的?”

我眉頭緊鎖,說道。

“是的,認識。”

十方客沉默一會兒,說道。

“你對此事為何如此熟稔,你到底是誰?”

我再次追問道。

“其實我本與他同屬十大能者。”

在我追問不過之下,十方客終於表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原來,他亦是十大能者之一,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如此說來,他也在那詢語祭刀的範疇之中。

所以,盜宗錢一文的死,第一時間為他知曉,並不奇怪。

那麽,錢一文死後,下一個會是十方客嗎?

如今詢語的動作如此之快,如果不阻止,死的人還會更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倘若讓她祭刀完成,從而讓孤燁降世,那陰陽兩界生靈的安危~後果不堪設想。

“為今之計,隻有先趕往峨眉山。”

十方客思慮一陣,說道。

“也好。”

我點點頭,說道。

十方客提議趕往峨眉,不知有何用意,然而在我將此事告訴其他人以後,他們聽從了十方客所言。

於是我們匆匆趕到了峨眉山。

卻在山下時,十方客忽然停步不前了。

“這又是為何?”

我回頭看向十方客,眼神疑惑地說道。

“你們先上去,我隨後就來。”

十方客望著山勢巍峨,綠野無邊,眼神憂傷,說道。

“怎麽扭扭捏捏的,難道是有心事?”

張震略帶不滿地說道。

“不妨說來我們聽聽?”

嶽蘊歆瞪大眼睛看著他,好奇般地說道。

“我隻怕會再遇見她~”

十方客忽然無限感慨,說道。

“什麽人會令你這般無法釋懷呢?”

我濃眉深斂,問道。

“葉知語。”

十方客低下頭,似在回味往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