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收伏血孔雀的一幕,讓大家都驚詫無比,對於那隻血孔雀的凶殘暴戾,他們已經領教過了,此時仍然有些驚魂甫定,同時對於我那陣法充滿了好奇。
因為這個陣法雖然看似茅山道術的捉鬼功效,但卻是我自創的。
可就在他們好奇於我的陣法之時,忽然看見一抹金色的身影從我的眼前閃過。
那十三金仙中的一人這時突然衝到嶽世遺的身後,將阮凝雪擄去了。
“我現在就殺了她~”
他將一把匕首放到阮凝雪的脖頸上,眼神凶狠,說道。
顯然,剛才的一戰讓他感到屈辱,現在他卻抓住了不會術法的阮凝雪,欲殺她泄憤。
“你敢!”
我雙目圓睜,怒道。
“我有什麽不敢的,隻要是和楊大人為敵的人,我都敢殺~”
他眼神篤定,說道。
“別殺我~”
阮凝雪一臉慌張,嬌聲說道。
“放了她,有事好商量。”
嶽世遺忽然轉身看向他,說道。剛才他一時大意,竟然讓阮凝雪陷入危險。
然而那金仙卻將阮凝雪挾持著,麵朝我們,緩緩朝楊頻那邊退去。
“還猶豫什麽,還不快動手?”
楊頻眼角一絲陰沉,說道。
這個楊頻果然是心狠手辣,對於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竟沒有一絲憐憫。
卻見那匕首的鋒刃擦著阮凝雪那潔白的脖頸正要緩緩割下。
一時間,我們這邊的一行人都緊張起來,我更是不忍看見曾經是我的老師的阮凝雪死在我的麵前。
然而那個金仙聽了楊頻的命令,絲毫沒有手軟的意思。
“你若敢殺死她,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張震此時憤怒著指著那金仙,不惜威脅說道。
“是嗎?”
那金仙冷冷道,手中的匕首竟然割入皮膚,血液已經開始流淌出來。
“讓這些人看看,和我作對的下場~”
楊頻陰沉地笑著,抬眼看了看那金仙,說道。
“楊大人,你不能殺他呀~”
卻在這時,黑四忽然站出來,說道。
楊頻並沒有將這句話放在耳裏,似乎殺人與否,全在他一念之間。
楊頻從那輪椅中勾起身子,抬手隨意對那金仙招了招,示意讓他下手。
“楊大人,阮凝雪其實是你的親生女兒~”
黑四急忙說道。
卻在此話說出以後,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黑四。
阮凝雪竟然是楊頻的親生女兒?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黑四,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嗎?!”
楊頻神色劇變,狐疑地看向黑四,說道。
“楊大人,此事黑四豈敢騙你,這一直都是你的心結,你還記得那年的冬雪嗎?”
黑四眼神誠懇地說道。
楊頻這時臉上的表情反複地變化著,有悲戚,有憤怒,有欣喜,也有懷疑。
卻聽黑四徐徐說起一個故事:
“十多年前,儒門萬卷宗遐邇天下,而你身為萬卷宗大弟子,本來是最有希望接任下一任掌門的接班人,可你卻因心術不正,導致了萬卷宗宗門慘變,一夜之間,宗內三十多具屍體橫呈,百部典籍被奪走,而你也被人發現私自勾結外敵,從而被打斷雙腿,儒門掌門將你逐出了宗門。
這十多年中,你一直在隱忍,在等待~憑著過人的機智和見解,你並未就此沉淪,我知道,你一直在等待東山再起的那一天,可是你卻忘不了心中的痛。
就在你被逐出儒門那年的冬夜,漫天飄著鵝毛大雪,你最愛的女人阮梅香悄悄離開了你,可能也是因為那夜下著雪吧,阮梅香將腹中的孩子取名為阮凝雪。
阮梅香曾對我說過,她無法釋懷你所做的一切,或許遠離你,才會給孩子一個美好的未來。
阮梅香曾求我不要告訴你,她女兒的下落,我答應了她。
這麽多年來,你一直苦苦找尋親,然而卻無音訊。
我卻早已知曉,這所學校的曆史老師——阮凝雪就是你的女兒。
我之所以不肯告訴你這一切,實為當年對阮梅香的承諾。”
聽完黑四的敘述,我們都陷入了沉默,可楊頻卻是百感交集。
看來楊頻誤會了黑四對他的忠心,這個黑四血性如斯,他竟然是為了當年一諾,守口如瓶至今,可見他一直效命於楊頻。
但是黑四幾番叛變,卻又不知為何?
然而此事發生的極為突然,阮凝雪更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黑四,你少在這裏編故事了,我怎麽可能是他的女兒。”
阮凝雪看看黑四,又看看楊頻,臉上帶著難以置信地表情,說道。
“阮小姐,這件事情黑四絕不敢有半點虛言。”
黑四眼神篤定地看著她,說道。
看黑四的樣子,不像是編造謊言,那將匕首放在阮凝雪脖子上的金仙,也不自覺鬆了手。
楊頻似乎在回味往事,這十多年的風霜讓他蒼老了許多,隻是每每想起她的離別,他就會無比地心痛。
然而現在站在他眼前的阮凝雪竟然就是他的女兒,他又怎能不感慨。
卻當楊頻眼中泛起淚光,看向阮凝雪的時候,她竟然扭過頭去,看也不看他。
沒想到多年後的父女相逢,卻是這般情景,難道這都是因為自己造孽太多?她竟然無法原諒他。
“凝雪,我是你的父親~”
楊頻語氣悲傷地對她說道。
“你~不~配~”
阮凝雪一字一頓地說道,眼中盡是憤怒和嫌棄。
“好吧,相信你以後會認我的,將她放了。”
楊頻似乎被她刺痛,不敢再看她,而是對那金仙招招手,說道。
那金仙卻在楊頻下令之後,將阮凝雪放了,她慌張地跑到嶽世遺的身後。
不知黑四為何直到今日才這個秘密公布出來,難道僅僅隻是為了救阮凝雪一命?
他既然楊頻一手栽培出來的,應該早就可以告訴楊頻。
如此看來,黑四一定有著苦衷。
事情發展到現在,楊頻已經不再懷疑黑四的忠心,可是就連他也不懂,為何黑四到現在才告訴他真相。
難道是因為對阮梅香的承諾?
黑四此刻卻陷入了回憶:
那年冬夜,阮梅香孤苦伶仃,遠走於冰天雪地裏,阮梅香曾對黑四說過,看在腹中胎兒的份上,求黑四可憐可憐她,不要告訴楊頻她的離開,也不要讓他知道孩子流落於何處。
黑四本來是奉命將阮梅香追回的,卻在攔住她時,動了惻隱之心。
黑四答應了她的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