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震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幫我向白雲觀中人解釋清楚了我那折花樓汙名,以及起龍潭一事,我這才被這些道士接納。

不知道他們信與不信,然而我之汙名,難免仍然被懷疑。

而我的命運,更像是被冥冥之中的操控著。

自從我成為天道執法者的那一刻起,這命運,就不可改變。

離開張震以後,我來到白雲觀正堂,卻見一眾道士擁堵在堂內,而馮禹川端坐在正堂之上。

這些時日,有不少道士下山,還有的回老家探親,所以有許多至今未歸的道士。

因為麵容被毀,所以無法確定死者是誰。

“現在不在白雲觀內的道士有多少人?”

我看向馮禹川,問道。

“一共有十七人。”

馮禹川思慮一陣,答道。

“馮道長覺得死者有可能是誰?”

我濃眉凝滯,又問道。

“難說,因為屍體受損嚴重,而且中了屍毒,無法確認出是哪一名弟子。”

馮禹川眉間一抹愁緒,說道。

“看來還得需要些時日調查了。”

我低下頭,思索著,說道。

“我已派人將下山的弟子全部召回,到時候就可以找出死者了。”

馮禹川頭一抬,說道。

“嗯。”

我點點頭,說道。

然後我離開了正堂,獨自去了太極道場,站在太極道場的邊緣,我看著山坳下的那一片紅楓林。

那些楓葉明豔如火,猶如紅傘一般蓋住了下麵的景物,我凝視著那裏,忽然覺得那種紅色,紅得就像是鮮血。

我想起那具屍體被發現的地方,離此處並不遠。

那具屍體就是從南麵的那處山坡上滾下來的,與此山坳僅僅一山之隔。

我於是做了合理的猜想,難道那個死者就是那個賊人?

他就是從那禁地逃出去,中途喪命的?

那麽,那個賊人又是誰?

他在禁地裏又看見了什麽?

站在山坳上徘徊了許久,我決定下去看看。

這禁地一定藏著某種秘密。

我更是懷疑,這甚至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然為何張震小時候去過的地方,如今卻不準進入呢?

這至少說明,在這山坳下,曾經發生過某件事情。

雖然此處是禁地,而且白雲觀早有律定,就是不準門人踏入禁地,違者一律逐出師門。

但我並不是白雲觀門中人,如果被發現,頂多是被趕出龍虎山。

更何況張震還被冤關押,我必須救他。

我順著那山坳上的小路走了下去,卻發現這道路兩旁雜草叢生,幾乎將道路淹沒。

看來是真的有很多年沒有人來過這裏了。

一直走到山坳底部,我的眼前是一片紅楓林,這種紅色卻是這般詭異,而我竟然從那楓葉中嗅到一抹血腥味。

我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難道這楓葉是血染紅的?

我感覺到此坳中寒氣甚重,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雙臂環抱著取暖。

越是朝楓樹林內部走去,我越是感覺到陰冷。

我想,那寒冷的根源所在,就是禁地吧。

卻當我走出這楓樹林的時候,看見眼前有一汪湖水,而這湖,竟然結冰了。

許多岩筍從冰麵上鑽出,似乎經曆了很漫長的歲月。

我在那些岩筍上竟然看到一些奇怪的文字,走近一看,才發現是道家的咒印,不知有何用~

行走在那三尺多厚的冰麵上,我朝前走去。

走了大概幾百米的樣子,我看見了一個山洞,山洞的邊緣全是冰霜攀附,而那洞口懸著許多一尺長的冰掛,忽然從那洞內吹來一股夾雜著冰雪的風。

這陣風撲麵而來,我瞬間有種被凍結的感覺,全身一陣激靈,直感覺體溫散盡,血脈凝滯。

這洞內的溫度,究竟該有多低?

我欲進那洞口,卻不敵那寒風強勁。

縱然我體內有術法護持,但是仍然無法經受那寒風。

看得出,這洞底是一條地下河,而所有的地方的水份,都被凝結成了冰。

卻不知是何原因,形成了這極寒之地。

難道是那些岩筍上的咒印?

我抬頭看了看山坳上方的天空,想著此時進入禁地,應該不會被人看見吧。

我的擔心卻是多餘,要知道,那些楓樹,早將禁地遮掩得嚴嚴實實。

然而,我的心裏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這是龍虎山的禁地,若是被人知曉,隻怕我又要增加一個汙名。

雖然逐出師門這個律定,對於我來說是無效的,可是畢竟這是龍虎山的地方,未經允許,私自進入,始終感覺有些不好。

可是我也管不了這些,我不想看著張震被冤枉,壞了他道門的大好前程。

就算到時候我得罪了龍虎山,隻要能為張震洗刷冤屈,也是值得。

非常時期,就該用非常手段。

不入禁地,又焉知真相?

或許有人會問我,為什麽就這麽肯定禁地中一定藏著真相?我隻能回答,這一係列的事件,其實都存在著聯係,而這些聯係讓我產生一個直覺,直覺就是禁地中有秘密。

我強行運轉體內法力,在我雙手快速地結印之後,體內血液流通的速度得到加快,而禦寒的能力也在這時提高。

借著術法的支撐,我進入了禁地。

走入洞內才發現,這洞內卻並不是黑暗一片,反而到處光明可見。

那些光,都是四處洞壁的冰麵反射的。

卻不知那光源從何而來?

我順著山洞朝前走去,不知走了多遠,也沒看到一樣活物,隻有滿目的岩筍冰樁。

似乎並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那張震就是在此處折返回去的?

我卻固執地認為,這洞的深處,一定藏著什麽。

我繼續朝前走去。

越是朝前走去,越是感到寒冷異常。

我漸漸地發覺術法已經無法抵禦這寒冷,而我分明的感到體內的血液正在結冰。

糟了!我進入此洞太深,才發覺體內的法力幾乎已經耗盡,而我離洞口已然太遠,想退回去,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一時間,我的處境非常危險。

沒有術法抵禦這寒氣,我根本無法退回洞口,更別說繼續朝前走了。

難道我要被凍死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