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恨自己,不該愛上張臨風那個畜生,被他害成這樣,我當初真該一劍殺了他。”
這女人又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說的是張天師?”
我眼神疑惑地看向她,說道。
“除了他,還能有誰,我為他付出了這麽多,卻沒想到就換來這個下場。”
這女人又有些悲傷地說道。
聽她話中的意思,似乎她曾與那張天師有過一段愛恨糾葛,卻不知又是何原因,要讓張天師將她囚禁在此處。
難道她是張震的母親?
我不禁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顫栗,如若真是這樣,那麽張天師豈不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可能是我太過多疑。
可是我見這個女子,對於那張天師卻是無比地憎恨。
不知他們之間的過去都發生了些什麽。
而她似乎已經思維錯亂,語無倫次,顯然是因為太久的與世隔絕所致,她見我站在一邊聽她訴說,於是幹脆將她想說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而我卻從她的話中,整理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原來,她的真名叫做周雨彤,當初她一直深深地愛慕著張臨風,可是張臨風卻深愛著另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就是張震的母親,叫做徐燕。
周雨彤卻不甘心,仍然一心追求著張臨風。可是幾次三番,都被張臨風冷眼相待,反而在她麵前對徐燕更加得熱情。
而那徐燕亦是玄門高手,經常與張臨風在一起探討術法,非常令人豔羨,那時候,同為玄門中人的周雨彤,單純地以為張天師喜歡徐燕,是因為徐燕的術法高絕,所以他們兩人才會惺惺相惜,所以她苦心鑽研術法,卻沒想到即使她術法有成,張臨風也根本不在意她,為此她深受打擊。
她想得到張臨風的心。
周雨彤想不通張臨風為什麽不喜歡她,難道是因為她的術法比不上徐燕?
周雨彤為了快速提升自己的術法水平,超越那個徐燕,她偷學了禁術。
而那禁術,是一種極其暴戾的術法,名為“沸血術”,那種術法可以讓血脈沸騰,說簡單點,她的血會變得更熱。
此禁術之強大也超出她的想象,她揮手之間,就能燃出邪火,全身都像包裹在邪火中,他變得強大無比,無人能敵。
他本以為,她變得更加強大了以後,張臨風就會喜歡她。
卻沒想到,聽聞她偷學了禁術的張臨風,立刻憤怒地斥責了她。
她喪失了理智,再加上“沸血術”改變了她的心性,她因愛生恨,於是趁張臨風離開的時候,她用禁術親手殺死了徐燕。
她狂笑著,看著徐燕死在她的麵前。
她當然不知道,那禁術又是何等恐怖,沸騰的血液讓她變得嗜殺,而且身上還會無端地冒出邪火,禍害周遭,並且隨著禁術對她身體的改造,她將會變得無法控製,甚至禍害整個世界。
她卻在殺戮中,第一次嚐到了快感,她需要不斷地殺人,來填補自己空虛的內心。
張臨風得知她殺死徐燕,傷心欲絕,但是為了世間的安寧,張臨風還是軟言軟語地勸她收手,她卻不聽。最後張臨風假意答應與她相愛,然後趁機用術法將她禁錮住,將她囚禁在這裏。
之所以選擇這極寒之地,是為了壓抑她體內的邪火。
在我看來,我對於這個女人卻是有些同情的,但是更多的,卻是對於她任性妄為,不擇手段的反感。
縱然她是個得不到真愛的可憐蟲,可是卻也不應該強人所難。
既然張臨風愛的人並不是她,那麽她就應該另尋他人,而不應該一意孤行。
愛情本來就是要雙方願意。
可是周雨彤看不開,把愛慕變成了強求,最終犯下如此罪孽。
當我得知她是殺死張震母親的凶手時,我對於她,卻也有一些厭惡。
張震也從未對我提起過她的母親,或許他也不知,他母親是何死因。
周雨彤在一番喋喋不休的言語之後,終於才肯閉嘴。
我卻是耐心地整理並分析了她所透露的信息,也才將整個故事拚湊完整。
想來也是,周雨彤被囚禁了這麽多年,難得見個活人,傾訴欲自然會非常強烈。
她的經曆確實極不平凡,卻也無可改變。
如今,她體內的邪火依然會作祟,隻有靠著這禁地的極寒之氣,才能將其壓抑下去。
如果不是這禁地本就處於陰極之地,寒氣逼人,再加上禁地門口的道家符咒封印,她便隨時有可能將邪火施放,為害世間。
但是她又怎麽在這禁地活下來的呢?
其實她已經不是活人之身,現在不過是一具軀殼,若不是因為體內的邪火不滅,她早就消彌於世間了。
可我還是想知道一些細節,就是她怎麽殺死那個道士的?
“你說那個道士啊,嗬嗬~”
在我問過她之後,她忽然笑了,那神情似乎是非常得意。
“他簡直就是找死,竟然見我身上有邪火,又因為畏懼寒氣,想來我這裏取邪火。”
周雨彤微笑著,像是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絲毫沒有因為殺人而感到愧疚。
“就因為這樣,你就把他給殺了?”
我不免有些震驚,瞪大雙眼問道。
“如果隻是取一些邪火,也許我就不會殺他,但是他見我被鎖著,竟然威脅我,還命令我,讓我將身上的邪火給一些給他,否則就殺了我。你知道嗎?我最恨別人威脅我了,雖然我被鐵鏈鎖著,但是殺了他根本不成問題。”
周雨彤臉上始終帶著笑容,說道。
“……。”
我沉默著,聽她繼續說完。
“我不過是逗了逗他,他叫我給他邪火,我便說不給,他見我被鐵鏈鎖著,就說不給信不信我殺了你,我就覺得這很有趣,於是我假裝很害怕的樣子,我說我怕了,你過來我給你邪火吧。然後他就過來了,我便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我之所以沒有選擇咬斷他的脖子,不過是想讓他慢慢感受那屍毒的痛苦,結果你猜怎樣?他竟然痛苦無比,瘋了一樣跑出了這裏,想起來就非常有意思。”
周雨彤低著頭,兀自說著,像在回憶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滿麵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