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一次的跳躍可千萬不能有差錯,否則還是得被燙死。
我站在這塊石頭上擺好了姿勢,準備要蓄力一跳。
卻在這時我忽然發覺腳下一空,這塊石頭竟像是被突然撤去,萬分危急的時刻,我雙足朝下一蹬,卻是踩到那正在下落之中的石頭,借著那力量,傾力往前一跳。
終於還是落在了那岩漿池的邊緣,我立刻朝前走了兩步,驚魂甫定之後,我回頭望去。
那塊石頭居然已經不見了,想必是落在了池底。
這塊石頭是怎麽回事?
居然不似之前那些石頭一般,要麽漂浮,要麽不動,它是突然從底部斷裂的嗎?
不知這塊石頭是張天師有意布置的,還是偶然的斷裂。
但是這塊石頭卻又讓我懂得了一個道理。
任何看來尋常的規則,都有可能會出現意外。
好在我畢竟還是稍微有一絲的留意,所以那石頭掉落之時,我並沒有完全地驚慌失措,而是立即想到對策。
這就是‘地’玄關的用意吧,一切靜止的事物,都需要仔細的觀察,才能明白其道理。
這火山池的邊緣就是此洞的出口,我從那出口走出,朝下一個玄關走去。
卻又順著山路走了許久,漸漸地,地勢升高,而周圍群山環繞,翠影無邊,我回首望去,腳下竟然已經有了些低矮的山峰。
一直來到一處山頂,我看見我的麵前一個巨大的石洞,而這石洞居然有石門。
我想,這就是‘法’玄關吧,乃是九曲玄關中的第三道。
我走入了山洞。
卻見洞內非常空曠,足有一座酒樓般的大小,而我抬頭望去,洞頂一縷陽光照射而下。
洞內地麵上留下了一個圓形光斑。
卻見那光斑所在處,刻著一些奇怪的符咒文字,那些符咒文字被刻在一個圓圈之內,而圓圈的外圍,刻著五個碩大的字樣:金,木,水,火,土。
這是五行。
難道說這‘法’玄關就是與這五行有關嗎?
我走向那光斑所在處,卻在此時,那山洞的洞門忽然關上了,洞內立刻一片漆黑,隻有洞頂的那一束陽光照射著下方。
看著這“金,木,水,火,土”的字樣,看起來像是五個石製按鈕,我陷入了沉思。
一時非常疑惑,這‘法’玄關究竟搞什麽明堂,就這樣把我關在洞內,難道不讓出去了嗎?
難道奧秘就在這五行中?
我伸出右手,按向了“木”。
卻在此時,忽然地底一陣響動,無數巨大的木樁從地底穿出,猝不及防地我,被那木樁直接頂翻,腹部一陣劇痛。
卻當我被那木樁頂到幾米空中,再次跌落到地上時,那木樁似乎又埋進地底,不見了蹤影。
以我存留於陰陽兩界千萬年的經驗來看,這是木係的術法,名為‘突木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些木樁還會再次突起。
我強忍著腹部的疼痛,防備著那些木樁的下一次突起。
果然不出所料,木樁再次突起,我卻在那瞬間,雙足在地上一蹬,跳到了空中,然後落在了那些幻化的木樁之上。
這些木樁再次埋進地底,我隨著木樁而下落。
而,第三次木樁突起又下落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我憑借著快速的反應,隻是在這‘木係術法’中受了些輕傷。
原來這‘法’玄關的用意,就是讓我依次經曆這五行術法。
既然那‘木’字按鈕之下是木係術法,那麽其他的四個字,應該也是其屬性的術法。
我看了看餘下的四個按鈕,金,水,火,土。
還是先按下‘金’吧,因為在我看來,這四個字中最簡單,應該就是‘金’。
卻當我按下‘金’之後,忽然耳邊聽到金器破風之聲。
不好,應該是飛刀!
周身八麵,霎時無數把飛刀飛來,我站在光斑的中心,猶能看到一些飛刀的反光。
然而那破風之聲不絕於耳,我能感到我已被飛刀包圍。
我將右手對地,原本輕舒開來的五指逐漸的合攏了起來,一輪金色法印乍現,那法印中描繪著玄奧難懂的陣義,可就是這道憑空舒張開來的法印中,一柄墨色的刃柄緩緩的從法印中浮現。
“鏤~龍~金~雩!”
我嘴上一字一頓的念著,五指輕輕的抓住了刃柄,緩緩的將它從虛空中抽出。
“嗚~!”
一道沉悶的龍吟聲似從亙古中醒來,這柄伴隨過我無盡歲月的兵刃再次現身世間。
“噌噌噌~”
我右手中的刀刃快速將飛刀打落,空中爆發出炫目的火花。
我快速地揮舞著刀刃,將那些朝我飛來的飛刀一一打落,然而卻仍然不慎被一柄飛刀刺中左臂。
須臾之後,飛刀終於再沒有,我這才停下手中刀刃,查看左臂的傷勢。
左臂上鮮血汩汩流淌而出,我感到一陣劇痛,然後將飛刀拔出。
我本以為那些飛刀還會再來,然而等了許久,也不見飛刀。
看來這‘金’之術法,並不像那‘木’之術法一樣,要經曆三次,這‘金’之術法隻有一次。
但是我卻在這‘金’之術法中,再一次受傷。
此時左臂幾乎已經不能動彈,我唯有以右手,單手應戰接下來的術法。
看了看接下來三道術法考驗,還剩水,火,土三種。
我選擇了‘水’。
卻在此時,我忽然發覺腳下一陣冰涼,低頭看去,才發現水麵正緩緩地漫上來。
不消片刻功夫,竟然漫到我的脖頸,而我左臂受了傷,此時遊泳非常吃力。
這水麵竟然一直在上升,我的雙足和右手拚命地舞動,隨著那水麵一直上升而去。
一直到山洞的頂端,而這水麵竟然絲毫沒有下降的意思。
卻當整個山洞中都注滿了水,我也被淹沒在水下,一時呼吸非常困難,胸腔內一股窒息感。
整個山洞裏全是水,難道我就要這樣活活地被溺死在這裏嗎?
等等,我記得那束光斑的所在處,那頂上不是有一個洞口嗎?
於是我循著那光柱所指的方向,朝向那洞口的所在處遊去,卻終於遊到那洞口,將頭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