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甩下這句話,轉身摔門而去,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作響。
喬妤坐在沙發上,手指攥緊衣角,心跳還沒平複。
黎玥的出現像一記重錘,砸得她腦子更亂。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一道道紅痕。
梁鳴晁轉頭看她,眼底的寒意散去,換上一抹溫柔。
他走過來,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嚇到你了?”
喬妤猛地抽回手,抬頭瞪他:“梁鳴晁,你別裝好人!我不需要你的溫柔!”
他低笑,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脾氣還是這麽倔。走吧,我送你回去。”
喬妤愣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送我回去?”
他點點頭,牽起她的手,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今晚的事讓你受驚了,我得負責到底。”
這轉變得讓喬妤害怕。
喬妤心亂如麻,想甩開他的手,可指尖觸到他掌心的溫度,竟讓她生出一絲依賴。
她咬牙暗罵自己沒出息,默默跟著他走出包廂。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喬妤靠著車窗,閉上眼假裝睡覺。
梁鳴晁時不時偷瞄她,眼神寵溺得像在看一件珍寶。
他低聲呢喃:“喬妤,這樣的我你喜歡嗎?”
他知道喬妤吃軟不吃硬,自己追她她會心軟嗎?
車停在喬妤家樓下,她睜開眼,冷冷道:“我到了,你走吧。”
梁鳴晁卻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我送你上樓。”
“不用!”喬妤推開他,快步跑進樓道。
她怕再多待一秒,會被他的虛假溫柔蠱惑。
梁鳴晁站在車旁,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病態的執著。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查查黎玥最近的動向,我不想她再惹麻煩。”
喬妤坐在辦公室裏,桌上的咖啡杯已經空了三隻,濃烈的苦味在舌尖殘留。
她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跳動的方案數據像一團亂麻,眼底的血絲密得像蜘蛛網。
團隊成員們圍在會議桌旁,鍵盤聲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天恒集團的合作是喬氏翻身的關鍵,她不敢有半點鬆懈。
“喬總,您喝口水吧,眼睛都紅了。”
趙晨推過來一杯溫水,聲音裏滿是擔憂。
喬妤擺擺手,嗓子幹得像被砂紙磨過:“沒時間,水留著吧。這頁數據再核一遍,錯了我們全盤皆輸。”
她揉了揉太陽穴,指尖冰涼,硬生生壓下眼皮的沉重。
就在這時,手機嗡嗡震動,一個陌生號碼跳出來。
她皺了皺眉,猶豫兩秒,還是接了。
“喬小姐,您好,我是天恒集團的陳天。”
電話那頭的聲音平穩,卻透著一絲沉重。
“陳總,您好。”
喬妤立刻坐直,聲音裏擠出幾分精神。
“喬小姐,我有個不情之請。”陳天的語氣遲疑了下,“有人向我透露,說你們的設計方案有問題,我想請您解釋一下。”
喬妤腦子“嗡”了一聲,不可置信:“陳總,您說什麽?我們的方案是團隊心血,怎麽會有問題?”
“我相信您的能力,但為了穩妥,能否提供些證據?”
陳天語氣雖客氣,卻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持。
喬妤咬住下唇,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緊。
她強壓住慌亂,聲音盡量鎮定:“陳總,我保證我們的方案沒問題。請給我點時間,我會查清楚。”
掛了電話,她呆坐幾秒,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方案有問題?這不可能!
可陳天的懷疑像根刺,紮得她坐立不安。
她立刻召集團隊:“所有人停下手裏的活,檢查方案,看看哪裏不對!”
與此同時,黎玥坐在一間昏暗的辦公室裏,落地窗外是霓虹閃爍的城市。
她手指夾著一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猩紅的煙頭在暗光中明明滅滅。
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喬氏集團的內部文件。
她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煙霧從唇間溢出,像毒蛇吐信。
“怎麽樣,進展如何?”她撥通一個號碼,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耐。
“黎小姐,放心,我們已經拿到了喬氏的設計方案。”
電話那頭是個沙啞的男聲,“按您的要求,替換成了劣質版本。天恒那邊很快就會發現問題。”
“好。”
黎玥吐出一口煙,眼中閃過狠毒的光。
“我要喬妤身敗名裂,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她掛了電話,起身走到窗前,指尖輕輕敲擊玻璃,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她腦海裏浮現出梁鳴晁在KTV包廂裏護著喬妤的畫麵,那雙大手摟著喬妤的腰。
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喬妤,你搶我的男人,我讓你連命都保不住。”
她低聲呢喃,聲音冷得可怕。
夜幕降臨,喬妤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班。
街燈昏黃,寒風吹得她瑟縮了一下。
她裹緊大衣,步伐匆匆,總覺得身後有雙眼睛盯著她。
她回頭幾次,巷子裏空****的,隻有風卷著落葉打轉。
可那股不安像影子,黏在她背上甩不掉。
回到家,她剛掏出鑰匙,手一抖。
門縫裏透出一絲光,鎖眼周圍有明顯的撬痕。
她推開門,屋裏像是被龍卷風掃過:沙發翻倒,書架上的書散落一地,抽屜被拉開,衣服被扯得滿地都是。
她愣在門口,心跳加速,喉嚨幹得發不出聲。
“誰幹的……”
她喃喃著,顫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來得很快,卻隻是走個過場。
一個年輕警員翻了翻現場,皺眉道:“喬小姐,看起來是普通入室盜竊。你丟了什麽貴重東西嗎?”
喬妤咬牙,環顧一片狼藉的房間:“我還沒查清楚……但這不像普通盜竊,太有針對性了。”
警員聳肩,語氣敷衍:“我們會立案,但這種案子線索少,很難破。你先收拾一下吧。”
說完,他們拍了幾張照片就走了。
喬妤站在原地,她不信這是巧合,家被盜,方案被質疑,這一切像一張網,朝她收緊。
她蹲下身,撿起地上一本撕破的筆記本,眼眶一熱,眼淚差點掉下來。
門鈴突然響了,尖銳的聲音刺得她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