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呼出的熱氣噴在他耳廓上:“晁哥哥,別這麽凶嘛。”

“我知道你放不下來,可喬妤她都跟凱文摟摟抱抱了,你還守著她幹什麽?”

她說著,身子一歪,像喝醉了似的,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向他懷裏,手臂順勢環住他的脖子。

“不如和我好好在一起,我也不比她差……”

梁鳴晁眉頭緊皺,一把推開她,站起身來,聲音冷得像冰:“黎玥,你惡不惡心?”

“我沒空陪你演戲!”

他轉身要走,可腿一軟,差點撞上桌子,酒精讓他腳步虛浮,頭也開始發暈。

黎玥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她穩住身子,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卻笑得更媚。

她快步追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聲音軟得像棉花糖:“晁哥哥,別走啊。”

“你看你喝成這樣,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她說著,手指在他手臂上輕輕摩挲,像蛇一樣纏上來。

梁鳴晁厭惡地甩開她,轉身邁開步子。

可黎玥眼疾手快,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瓶子,手指一抖,裏麵的白色粉末全倒進了他剛放下的酒杯裏。

她端起杯子,笑得一臉無辜:“晁哥哥,你別生氣嘛。喝了這杯,我保證不煩你了。”

她不由分說地把杯子塞進他手裏,甚至抓住他的手腕往他嘴邊送。

梁鳴晁掙紮了一下,可酒勁上頭,手沒多少力氣。

黎玥趁機用力一抬,酒液全灌進他嘴裏,嗆得他咳了好幾聲。

他猛地推開她,怒吼:“黎玥,你幹什麽!”

可話音剛落,一陣燥熱從胸口竄上來,像火在燒,意識也開始模糊。

梁鳴晁在酒精與藥效的雙重作用下,身體不受控地發燙。

他踉蹌著扶住吧台,襯衫領口被扯開兩顆紐扣,露出滾動的喉結。

黎玥的指尖順著他的鎖骨下滑,紅唇貼近他耳畔。

“喬妤現在正躺在凱文懷裏,誰會在意你呢?”

梁鳴晁突然抓起冰桶砸向牆麵,飛濺的冰塊驚得黎玥後退半步。

他眼底猩紅讓人害怕,抄起半截酒瓶抵住她咽喉。

“再碰我一下,我讓你這張假臉永遠笑不出來!”

鋒利的玻璃碴在黎玥頸間劃出血線,暗紅血跡與她白淨的脖子混成刺目對比。

玻璃碴差點刺入皮膚的瞬間,黎玥突然仰頭笑出聲,頸動脈在鋒刃下突突跳動。

“晁哥哥好凶啊,可你敢繼續劃下去嗎?”

她突然抓住他手腕往自己脖子上按。

“明天頭條就是梁氏繼承人酒吧行凶。”

“你猜伯母會不會連夜押著你去黎家賠罪?”

梁鳴晁瞳孔驟縮,母親半個月前在病**以死相逼的畫麵突然閃過。

藥效混著酒精在血管裏炸開,握酒瓶的手開始不受控地發抖。

一聲脆響,玻璃瓶砸碎在大理石地麵。

黎玥趁機扯開衣領露出曖昧紅痕,貼著牆蹙眉,眼淚說來就來。

“晁哥哥非要這樣羞辱我才甘心嗎?”

梁鳴晁踉蹌後退撞翻高腳凳,後腰抵住冰涼的酒架才勉強站穩。

視線開始出現重影,他看到十七歲的喬妤舉著創可貼朝他跑來,轉眼又變成她蜷在凱文懷裏的模樣。

“滾!”

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扯鬆領帶跌跌撞撞往外衝。

黎玥的高跟鞋聲如影隨形,卻在追出酒吧時被晚風灌了滿嘴。

長街空曠,隻有霓虹燈在夜晚滋啦作響。

她忍不住嘟囔:“怎麽跑這麽快……又沒睡到。”

巷口陰影裏,梁鳴晁死死咬住手背抑製喘息。

牆磚的涼意透過襯衫滲進後背,卻壓不住血管裏沸騰的燥熱。

他摸到手機想要打電話求救,但是想了許久,最終狠狠按下關機鍵。

黎玥氣急敗壞的跺腳聲漸遠時,他順著防火梯爬上酒吧天台。

夜風卷著樓下爵士樂掠過頭頂,恍惚間又看見喬妤第一次教他認北鬥星時發梢掠過的香味。

是橘子味。

多好聞……

“你從來……都不肯回頭看我……”

他對著虛空呢喃,苦笑連連。

梁鳴晁踉蹌著往外走,跌進夜色裏,腦海裏隻有一個念頭:去找喬妤。

夜風吹得街邊的樹影亂晃,梁鳴晁跌跌撞撞地走在路上,襯衫被汗浸透,黏在身上,肩上的紗布早就紅透了,血腥味混著酒氣撲鼻。

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藥效像潮水湧上來,燒得他渾身發燙,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

梁鳴晁低聲喘著氣,手撐著牆,指甲摳進牆縫裏,硬生生掰下一塊灰塵:“喬妤……我得見你……”

醫院走廊的感應燈忽明忽暗,梁鳴晁踉蹌著撞開安全通道的門。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西裝領口被扯得七零八落,脖頸處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與此同時,喬妤躺在醫療室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月光灑進來,照得房間冷清清的。

她腦子裏全是白天馬場的事,梁鳴晁滿身是血的樣子像根刺紮在她心上。

可一想到他跟黎玥的糾纏,她就覺得惡心。

她咬著嘴唇,手指揪著被子,低聲嘀咕:“喬妤,你真是沒用,他都那樣了,你還想他幹什麽?”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急促讓人害怕。

喬妤心一跳,披上外套,光著腳跑過去,透過貓眼一看,梁鳴晁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外,臉色潮紅,眼底一片猩紅。

她猶豫了一下,手指攥著門把手,指尖冰涼,可還是咬牙開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梁鳴晁就撲進來,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她喘不過氣。

他滿身酒氣混著血腥味,臉埋在她頸窩裏,低聲呢喃:“喬妤……我好想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在哭,熱氣噴在她皮膚上,燙得她心一顫。

喬妤被他嚇了一跳,推著他的胸口,手指碰到他濕透的襯衫,黏糊糊的觸感讓她皺眉。

“梁鳴晁,你瘋了?放開我!”

她使勁掙紮,可他抱得更緊,手臂像鐵箍一樣鎖住她。

“我不放……喬妤,我愛你……”

梁鳴晁抬起頭,眼底紅得嚇人,像是燒盡了一切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