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鳴晁渾身一顫,眼淚滴在地上。
他嘴唇抖了抖,低頭湊近她的鞋麵,嘴唇剛碰到那冰冷的皮革,就哽咽著呢喃:“喬妤,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喬妤眯著眼,俯視著他,胸口像堵了塊石頭。
她本以為看到他這樣會解氣,可心底卻泛起一陣酸澀。
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解氣了嗎?並沒有。
曾經她被梁鳴晁折磨時候,他可從來沒有心疼自己。
梁鳴晁的嘴唇貼著喬妤的鞋麵,渾身止不住顫抖。
眼淚混著汗水淌下來,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的背上,新添的紅痕在昏黃燈光下格外刺眼,襯得他滿身血汙的皮膚更加蒼白。
梁鳴晁低聲呢喃著“對不起”,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帶著股讓人心煩的卑微。
“你現在的樣子,比馬廄裏的草料還髒。”
她鞋尖挑起他下巴,冰涼的高跟鞋抵住咽喉跳動的脈搏。
“當初在招標會上讓我難堪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跪在這裏?”
梁鳴晁的睫毛劇烈顫動,喉結在鞋尖下艱難滾動:“那時候……我害怕你離開……”
“所以你就處處為難我?斷我生路?”
喬妤突然抬腳狠踹他心窩,將梁鳴晁一腳踢在地上。
看著他蜷縮成蝦米的姿態冷笑,“你和黎玥真該去唱雙簧,一個當麵捅刀,背後下藥!”
梁鳴晁身子一抖,緩緩抬頭,眼神渙散又絕望,像是被抽幹了魂。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血絲,臉頰上的紅印清晰可見,襯得他那張往日囂張的臉狼狽得像個乞丐。
“喬妤……”
梁鳴晁手撐在地上,指節發白,像是要爬起來,卻又不敢。
“閉嘴!”
喬妤猛地打斷他,皮帶“啪”地甩在地板上,震得他縮了一下。
她俯身一把揪住他的頭發,迫使他仰頭對上她的視線。
“你不是喜歡玩嗎?不是覺得我好欺負嗎?現在怎麽不硬氣了?”
梁鳴晁眼淚又湧出來,順著臉頰滑到下巴,滴在她手上,溫熱的觸感讓她皺了皺眉。
他喉嚨裏擠出一聲嗚咽:“我沒想欺負你……我隻是……我隻是怕失去你……”
“怕失去我?”喬妤冷笑,手指用力一扯,他的頭被迫仰得更高,疼得他悶哼一聲,“你跟黎玥摟摟抱抱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我?梁鳴晁,你惡心透了!”
她鬆開手,梁鳴晁的頭無力地垂下去,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喬妤站直身子,胸口起伏得厲害,怒氣混著點說不清的痛在心裏翻滾。
她轉過身,從桌上抓起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猛地潑在他身上。
水花濺了一地,冰涼的水順著他**的背淌下來,混著血汙淌進地板縫隙。
“清醒點吧,梁鳴晁。”
她聲音冷得像刀,扔下空瓶子,轉身走向窗邊,拉開窗簾,讓夜風吹進來,試圖讓自己冷靜。
梁鳴晁被水潑得一激靈,藥效燒得他腦子昏沉,可那股羞恥感卻更清晰地刺進心口。
他咬著牙,手指摳進地板,指甲縫裏滲出血絲,低聲呢喃:“喬妤……你恨我吧……我活該……”
梁鳴晁突然抓住她的腳踝,滾燙掌心烙得喬妤一顫。他仰頭時喉結劇烈滾動,汗濕的睫毛下眼神破碎又滾燙:“喬妤……我難受……”
尾音像被砂紙磨過的嗚咽,混著粗重喘息噴在她腳踝上。
喬妤看著他泛紅的耳垂和頸間暴起的青筋,突然被氣笑了。
她蹲下身掐住他發燙的臉頰,指甲在他蒼白皮膚上碾出月牙:“梁總也會求人?早幹什麽去了?”
“求你……”
梁鳴晁額頭抵上她膝蓋,滾燙呼吸穿透裙擺。
“隻有你……能讓我冷靜……”
他顫抖的手剛搭上她小腿就被拍開,卻又固執地蹭過去。
喬妤猛地拽住他滲血的繃帶,疼得他悶哼。
“想要我幫忙?”
她俯身在他耳畔嗬氣,指甲刮過他後頸凸起的骨節,“先把髒東西衝幹淨。”
浴室門被踹開的瞬間,梁鳴晁被抵在冰涼瓷磚上。
花灑冷水突然噴灑,他悶叫著弓起脊背,濕透的黑發貼在棱角分明的臉上。
喬妤扯著他浸透的紗布冷笑:“梁總不是清高嗎?現在怎麽連站都站不穩?”
水流衝刷聲裏,梁鳴晁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牆上。
蒸騰水汽模糊了他泛紅的眼,酒氣混著血腥氣的呼吸撲在她唇畔:“你明明也心疼……”
話沒說完就被喬妤膝蓋頂在小腹,悶痛讓他鬆開手,卻順勢將她圈在臂彎裏。
“心疼?”
喬妤指尖劃過他滲血的傷口,在他倒抽冷氣時踮腳咬住他耳垂。
“我心疼的是這副好皮囊要爛在髒藥裏。”
她突然扯開他僅剩的皮帶,金屬扣撞在瓷磚上發出脆響。
“自己洗幹淨,敢弄髒我浴室——”
尾音被梁鳴晁吞咽的聲音截斷。
他掐著她手腕按在水流裏,掌心灼熱得仿佛要燙穿皮膚。
“喬妤……別躲……”
水珠順著他下頜滴在她鎖骨,混著滾燙的吻一路往下,浴室蒸騰的水霧裏,糾纏曖昧。
浴室裏,水霧蒸騰,地上的水漬混著血跡。
喬妤站在梁鳴晁麵前,皮帶在她手裏隨意一甩,“啪”地一聲脆響,淺紅的痕跡立刻在他濕透的肩膀上綻開。
她冷笑,聲音尖銳得像刀子:“梁總現在像條落水狗,真會演可憐。”
梁鳴晁猛地抬頭,眼底猩紅一片。
他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滑進眼裏,刺得他眼眶發紅。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腳踝,指尖滾燙得像烙鐵,燙得喬妤腿一顫。
他低聲呢喃:“喬妤……別走……”
聲音沙啞,帶著乞求,像隻被踩碎了脊梁的狗,卑微得讓人牙酸。
喬妤低頭看他,眼神冷得像冰碴。
她聞到他身上混雜的酒氣,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士香水味,甜膩得像毒藥。
她眉頭一皺,怒火“轟”地從胸口炸開。
喬妤甩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啪”聲在浴室裏回**,瓷磚牆都像是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