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咬緊唇,強迫自己冷靜,飛快回複:“燒?那就先燒了你的梁氏!”
她按下發送,目光卻落在副駕駛座上的一張報紙,頭條標題刺眼:“凱文公司涉嫌洗錢,稅務局介入調查”。
她心口一緊,腦子裏閃過凱文昨晚緊繃的側臉,他說:“別冒險,我來處理。”
可她怎麽能袖手旁觀?梁鳴晁的報複像毒蛇,咬住了凱文,也咬住了她。
出租車在印刷廠門口停下,喬妤推門下車,雨水劈頭蓋臉砸下來,她卻像感覺不到冷,徑直衝進廠房。
廠裏的工人被她敲門聲吵醒,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揉著眼睛走出來:“大半夜的,幹嘛?”
“我要印傳單,五千份,馬上!”
喬妤甩出一疊現金,聲音急得像在燒。
“這些文件,全部掃描打印,標題就寫——‘梁氏血債:三十條人命的真相’!”
工人被她眼底的狠勁震住,接過檔案時手抖了一下:“這……這得罪的是梁氏集團吧?小姐,你確定?”
“確定!”喬妤猛地拍桌,聲音嘶啞,“我要讓全城都知道,梁鳴晁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與此同時,梁氏頂樓,昏暗的燈光下,梁鳴晁坐在辦公椅上,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煙。
電腦屏幕上,律所數據庫的進度條顯示“刪除完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卻笑不達眼底。
他低頭看向桌上的監控截圖,黎玥站在律所檔案室門口,手裏握著一罐汽油,眼神慌亂得像被逼上絕路的野獸。
“黎玥,你還真是忠心。”
他低聲自語,語氣卻冷得像冰,“可你忘了,梁氏從不留後患。”
他撥通一個號碼,聲音低沉:“老周,律所的火,燒得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嘶啞的男聲:“已經點起來了,檔案室全毀。不過……那女人好像嚇瘋了,嘴裏喊著什麽‘孩子’、‘不用死’的,差點把自己燒進去。”
梁鳴晁瞳孔一縮,手裏的煙啪地折斷。
他猛地起身,目光落在桌上的密封袋,裏麵是八年前黎玥銷毀藥檢報告的監控截圖。
他咬緊牙,喉嚨裏擠出一聲低笑:“瘋了?那就讓她瘋得徹底點。”
他抓起車鑰匙,推門而出,暴雨拍打在落地窗上,像在為這場腥風血雨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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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刷廠的機器轟鳴作響,喬妤站在操作台前,盯著傳單一張張吐出,標題的血紅大字刺得她眼眶發燙。
她低頭翻開檔案,患兒照片裏的笑臉像刀子,一下下割在她心上。
那個叫小雨的女孩,紮著蝴蝶結,手裏攥著一幅畫,畫上是她和父母的背影,彩筆勾勒的線條歪歪扭扭,卻刺得喬妤喉嚨發堵。
“梁鳴晁,你怎麽敢……”
她咬緊牙,眼淚砸在紙上,暈開一圈水漬。
突然,印刷廠的燈光閃爍了幾下,緊接著“啪”一聲,整間廠房陷入黑暗。
喬妤心跳一滯,猛地抬頭,機器的轟鳴聲戛然而止,隻剩雨水砸在鐵皮屋頂的悶響。
“怎麽回事?!”她衝向工人,聲音急得像在燒。
“可能是跳閘了,我去看看!”
工人抓起手電,跌跌撞撞跑向配電室。
喬妤攥緊U盤,掌心全是冷汗。
她隱約聽見廠房外傳來輪胎碾過積水的刺耳聲,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快步走到窗邊,透過模糊的玻璃,隱約看見一輛黑色SUV停在廠門口,車燈在雨幕中投下兩道冷光,像野獸的眼睛。
“誰在那?!”她猛地推開窗,雨水灌進來,冰得她臉頰發麻。
車門打開,一個蒙麵男人跳下來,手裏拎著一把鐵棍,步伐沉穩地朝廠房走來。
喬妤瞳孔一縮,腦子裏閃過黎玥的短信:“燒了吧。”她猛地轉身,抓起桌上的檔案塞進背包,衝向後門。
“別跑!”身後傳來男人低沉的吼聲,緊接著是鐵棍砸在機器上的巨響,火花四濺。
喬妤踉蹌著衝進雨裏,鞋底在泥濘中打滑,她摔了一跤,背包裏的檔案散落一地。
患兒照片被雨水浸透,小雨的笑臉在泥水中模糊,她心口一痛,爬起來一把撈起照片,跌跌撞撞跑向巷子。
“站住!”蒙麵男的腳步越來越近,鐵棍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屬聲。
喬妤咬緊牙,鑽進一條窄巷,雨水模糊了視線,她卻不敢停下。
巷子盡頭是一堵高牆,她猛地刹住腳步,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身後,蒙麵男的影子在雨幕中放大,像死神步步逼近。
“梁鳴晁,你非要趕盡殺絕?!”
她嘶吼著,轉身將背包狠狠砸向蒙麵男,碎片在雨中飛濺。
蒙麵男愣了一秒,隨即冷笑:“書包?小丫頭,你以為這玩意兒能救你?”
他一步步逼近,鐵棍在掌心轉了半圈。
喬妤咬緊牙,目光掃過巷角的垃圾桶,猛地撲過去,抄起一塊碎磚頭砸向蒙麵男的膝蓋。
“啊!”男人吃痛跪地,鐵棍脫手飛出,砸在牆上發出巨響。
喬妤趁機翻過垃圾桶,跌跌撞撞跑出巷子,身後傳來男人憤怒的吼聲:“你跑不掉的!”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裏燒得像要炸開,才扶著一棵樹停下。
雨水混著淚水淌過她的臉,她低頭看向懷裏的檔案,小雨的照片已經被揉得皺巴巴,蝴蝶結上沾了泥。
她咬緊唇,眼底燒著不甘的火。
“梁鳴晁,我不會讓你贏。”她低聲呢喃,攥緊檔案,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梁氏頂樓,黎玥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的香煙抖得灰落了一地。
她剛從律所回來,身上還帶著汽油的刺鼻味,裙擺被燒焦了一角,露出小腿上猙獰的燙傷。
“晁哥哥,我按你說的做了……”
她聲音發抖,眼神卻透著股瘋勁,“檔案室燒了,那些文件全毀了。可我……我看見那些孩子的照片,我……”
“夠了!”梁鳴晁猛地打斷,目光冷得像刀,“你燒了就行,別在這裝可憐。”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當時你就應該有這份良心,不至於害得這群孩子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