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低聲呢喃:“梁鳴晁,你會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暴雨拍打著醫院的窗戶,像在為這場腥風血雨擂鼓。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喬妤鼻腔發麻,她緊攥著檔案,患兒照片的棱角硌得她掌心生疼。
凱文拽著她往外走,步伐急促,西裝外套被雨水浸透,貼在寬闊的肩背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的手掌滾燙,扣著她的手腕,像鐵鉗般不容掙脫。
“喬妤,別回頭。”
凱文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目光卻掃向她脖頸的紅痕,眼底閃過一抹暗火。
喬妤咬緊唇,喉嚨像堵了團棉花。
她想說點什麽,可梁鳴晁那句“我不知道”像根燒紅的針,反複紮在她心口。
她低頭,目光落在檔案上,小雨的笑臉被雨水暈開,蝴蝶結的紅色像血。
她猛地攥緊拳,指甲掐進掌心,痛得她眼眶發熱。
“凱文,明天記者會……我一定要讓梁氏的罪行曝光!”
她聲音嘶啞,帶著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凱文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雨水順著他的額角淌下,襯得他眼底的寒光更銳利。
“好,我陪你。但你得答應我,別再一個人冒險。”他頓了頓,聲音軟了幾分,“我不想再看到你被梁鳴晁傷成這樣。”
喬妤心口一窒,腦子裏閃過昨夜梁鳴晁壓著她時的瘋狂眼神。
她咬緊牙,硬是把眼底的水光逼回去:“我不會再給他機會。”
夜色濃得像潑了墨,喬妤的公寓裏,台燈的光暈在桌上投下一圈昏黃。
她攤開檔案,患兒照片一張張鋪滿桌麵,每張笑臉都像刀,割得她心口滴血。
她指尖停在一張照片背麵,褪色的墨跡寫著“實驗批次X-0923”,字跡歪斜,像孩子的塗鴉。她皺眉,腦子裏閃過一絲疑惑,這是什麽?
凱文推門進來,手裏拎著一疊打印件,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梁氏的瑞士銀行流水,剛從海外調來。”他把文件甩在桌上,語氣冷得像冰,“梁振華這些年洗了不少錢,林氏藥業的收購款,有一半進了他的私人賬戶。”
喬妤瞳孔一縮,抓起文件,密密麻麻的數字像毒蛇,咬得她心跳加速。
“這足夠證明梁氏的罪行了!”她抬頭看向凱文,眼底燒著不滅的火,“明天記者會,我要讓全城都知道,梁氏是怎麽踩著三十條人命上位的!”
凱文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我已經聯係了印刷廠,五千份傳單今晚就能送到。”
他頓了頓,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但喬妤,梁鳴晁不會坐以待斃。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他可能會反咬一口。”
“反咬?那就看看誰咬得更狠!”
與此同時,梁氏頂樓,黎玥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的香煙抖得灰落了一地。
她剛從醫院回來,燙傷的小腿裹著紗布,每走一步都疼得鑽心。
她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是一份偽造的醫療報告,標題刺眼:“喬妤精神鑒定,確診妄想症”。
“晁哥哥,這是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
黎玥的聲音沙啞,帶著股顫抖,她撥通梁鳴晁的電話。
“我已經買通了三家主流媒體,明天一早,喬妤的‘病曆’會鋪天蓋地。”
電話那頭,梁鳴晁的聲音冷得像冰:“好。會場那邊呢?”
黎玥咬緊唇,指甲掐進掌心:“我安排了人,假家屬會舉牌抗議,直播水軍也準備好了。還有……”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剪了一段你探望白血病患兒的視頻,會在喬妤展示證據時播放。”
梁鳴晁低笑出聲,嗓音沙啞卻帶著股狠勁:“黎玥,你總算幹了件聰明事。”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但你最好祈禱,這能徹底毀了喬妤。不然,你的把柄,我隨時可以送去檢察院。”
黎玥瞳孔一縮,腦子裏閃過八年前梁振華遞給她文件時的冷笑。
她咬緊牙,聲音顫抖:“晁哥哥,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淩晨三點,喬妤的公寓裏,咖啡的苦澀味混著紙張的墨香,刺得她鼻腔發麻。
她坐在地板上,周圍堆滿了裝訂好的傳單,五千份,每一份的標題都用血紅大字寫著:“梁氏血債:三十條人命的真相”。
“實驗批次X-0923……”她低聲呢喃,腦子裏閃過一絲不安。這串代碼像根刺,紮在她心底,卻怎麽也想不明白。
她抓起手機,拍下照片發給凱文:“你認識這個嗎?”
凱文秒回:“沒見過,可能是林氏藥業的內部編號。我讓團隊查查。”
他頓了頓,又發來一條,“你早點休息,明天會很累。”
喬妤咬緊唇,目光掃過桌上的咖啡杯,杯沿的裂痕像她此刻的心情,碎得觸目驚心。
她低聲呢喃:“休息?梁鳴晁不讓我睡,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她起身,翻開凱文調來的瑞士銀行流水,密密麻麻的數字像迷宮,每一筆轉賬都藏著梁振華的冷血。
她咬緊牙,指尖在紙頁上劃出一道淺痕:“梁鳴晁,你爸毀了三十個家庭,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另一邊,梁氏頂樓,梁鳴晁站在落地窗前,手裏的威士忌杯晃**,琥珀色的**映出他陰鷙的眼神。
他低頭看向手機,屏幕上是黎玥發來的視頻:他坐在白血病病房,溫柔地為孩子們讀故事書,陽光灑在他臉上,襯得他像個悲天憫人的天使。
“喬妤,我也不想這樣為難你。你如果乖乖回到我身邊,什麽事都沒有……”
淩晨四點,喬妤終於裝訂完最後一份傳單,她癱坐在地板上,濕發黏在蒼白的臉上。
她低頭,目光落在照片背麵的批注,腦子裏閃過一絲靈光:“實驗批次……難道是藥物試驗?”
她猛地起身,抓起手機撥通凱文的號碼:“凱文,查林氏藥業的實驗記錄!X-0923可能和患兒的死有關!”
凱文的聲音帶著倦意,卻依舊沉穩:“好,我現在就讓人查。你別太拚了,明天是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