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鳴晁看著她,心頭一軟。
“好,去一次。”
他妥協了。
喬妤立刻從**跳起來,飛到衣櫃前翻找衣服。
梁鳴晁看著她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遊樂園的門口,喬妤幾乎是拽著梁鳴晁進去的。
她特意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長發隨意地紮在腦後,化了一個清新自然的妝容。
這樣打扮讓她看起來年輕而純真,和平日裏那個倔強的喬妤判若兩人。
梁鳴晁一邊走一邊皺眉:“你為什麽要穿得這麽便宜的連衣裙,家裏衣櫃那麽多定製不穿。”
“因為這裏是遊樂園啊,”喬妤笑著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我想和普通人一樣,放鬆一下。”
梁鳴晁還想說什麽,但喬妤已經拉著他去買門票了。
遊樂園裏人來人往,歡快的音樂聲和笑聲此起彼伏。
喬妤像個孩子一樣,拉著梁鳴晁在各個遊樂設施都玩了遍。
站在過山車入口處,仰頭望著高聳入雲的鐵軌,突然感覺自己的手心有些發汗。
“要不要換個項目?”
梁鳴晁注意到她的異樣,皺眉問道。
喬妤搖搖頭,強裝鎮定:“沒事,我想試試。說不定我可以呢?”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梁鳴晁注意到這一點,但並沒有勉強她。
“那我們一起去。”他說。
喬妤點點頭,跟著梁鳴晁走向過山車的座位。
她試圖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但心跳卻越來越快。
當安全欄落下時,喬妤突然感覺一陣眩暈。
她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抓住了梁鳴晁的手。
“我……我有點害怕。”她小聲說。
梁鳴晁轉頭看她,正對上她緊張的眼神。
他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摩挲她的手背:“別怕,我在這裏。”
過山車緩緩上升,喬妤的指尖深深掐進梁鳴晁的手掌。
當過山車到達最高點時,喬妤閉上了眼睛,緊緊咬住嘴唇。
突然,過山車猛地俯衝下去,喬妤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都撲進了梁鳴晁懷裏。
“啊!”她的尖叫聲被風聲淹沒。
梁鳴晁迅速摟住她,感受到她顫抖的身體。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別害怕我在。”
喬妤慢慢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貼在梁鳴晁懷裏,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胸膛。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混合著過山車特有的機器油味。
當過山車終於停下時,喬妤鬆了一口氣,臉頰因為害怕而發白。
“你還好嗎?”梁鳴晁關心地問。
喬妤點點頭,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其實……還挺刺激的。”
梁鳴晁輕笑,伸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珠:“下次我們可以再來。”
喬妤連忙搖頭。
“下次……還是算了。”
梁鳴晁無奈地搖頭,但嘴角卻不自覺地揚起。
原來遊樂園這麽有意思,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喬妤帶給他的快樂。
接下來的一天,他們玩了旋轉木馬、碰碰車,甚至還去吃了甜膩的棉花糖。
喬妤像個小女孩一樣,興高采烈地和他分享每一口甜食。
“嚐嚐看,”她把棉花糖遞到他嘴邊,“超甜的!”
梁鳴晁張嘴咬了一口,棉花糖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他看著喬妤因為開心而眯起的眼睛,突然覺得,這種平凡的生活,也許也挺好的。
夕陽西下時,遊樂園的燈光開始亮起。
喬妤靠在梁鳴晁懷裏,看著夜空中綻放的煙花,眼眶有些發熱。
外麵的世界,真的好熱鬧啊。
她想離開梁鳴晁,不想一輩子困在他身邊。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五彩斑斕的光影映照在遊樂園的湖麵上,真美啊。
喬妤靠在梁鳴晁懷裏,望著這美麗的煙花,眼眶卻漸漸發熱。
她知道自己必須離開。
梁鳴晁很好,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是他生活中的唯一。
可她不能永遠這樣下去,她還有一個生病的妹妹,還有自己的夢想。
她想要成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賺到足夠的錢給妹妹治病,而不是永遠依附在梁鳴晁身邊。
“梁鳴晁,”她輕聲叫他的名字,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
梁鳴晁轉頭看她,眼裏滿是溫柔的愛意。
煙花在夜空中炸開金紫色光暈時,喬妤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梁鳴晁的體溫透過襯衫熨帖著她的後背,他今天破天荒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衫,整個人都浸在暖融融的光暈裏。
“在看什麽?”
梁鳴晁的下巴蹭過她發頂,將人圈得更緊。
喬妤仰起臉,霓虹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這是她第一次在梁鳴晁眼裏看到如此純粹的溫柔,晃得她眼眶發酸。
“在看星星。”她撒謊時習慣性用拇指摩挲食指關節,那裏還殘留著設計稿的鉛筆印,“小時候媽媽說,人死後會變成星星。”
話音未落,梁鳴晁突然扳過她的臉。
他指尖的溫度比煙花更灼人,瞳孔裏映著她蒼白的倒影:“好啊,到時候我做你旁邊最亮的那顆星一隻陪著你。”
這句話像根細針紮進心髒,喬妤猛地踮腳吻住他的唇。
淚水混著薄荷糖的清涼在唇齒間化開,她嚐到他驟然紊亂的呼吸,聽見遊樂場音樂突然切換成《致愛麗絲》——這是閉園前最後一支舞曲。
“我想喝熱可可。”她退後半步,指尖還勾著他的脖子,“要街角那家手工巧克力店的。”
梁鳴晁皺眉看了眼腕表:“這個時間……”
“你說過今天都聽我的。”喬妤晃了晃他的胳膊,嘟著嘴撒嬌。
喬妤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強扯出笑容。
她知道,這一刻,她必須做出最難的決定。
梁鳴晁沒有多想,輕輕點了點頭,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轉身朝著不遠處的飲品店走去。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喬妤的心揪緊了,可她還是咬了咬牙。
毅然決然地站起身,轉身走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步伐堅定,一去不複返。
再見了,梁鳴晁。希望我們永遠不要再見。
而在不遠處的角落,一個戴著黑口罩的男人悄然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冰冷而尖銳的聲音:“把她綁走,不能讓她就這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