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委屈:“是的,我不能讓她受傷。”

梁鳴晁的手微微一顫,藥膏瓶差點掉在地上。

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自責:“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們兩個。”

喬妤看著他,眼中閃過錯愕。

梁鳴晁也會心疼她嗎?

她知道,梁鳴晁說不定在表演,裝成一個惺惺作態的樣子哄她開心。

“那……”喬妤突然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猶豫,“我以後可以經常來醫院看喬婕嗎?”

梁鳴晁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二人沉默對視許久。

“為什麽?”他低聲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確定。

“因為……”喬妤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讓她一個人。”

梁鳴晁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

喬妤的眼睛突然一亮,聲音裏帶著一絲開心:“真的嗎?謝謝你!”

她突然靠近梁鳴晁,輕輕地抱住了他。

梁鳴晁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放鬆下來,輕輕地摟住她的腰。

“記住了,我以後會親自來接你。”

梁鳴晁低聲說道,他同時在警告喬妤,不要再想些不該做的。

接下來的日子,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梁鳴晁每天清晨都會準時開車送喬妤去醫院,而後再前往公司。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兩人身上,偶爾交匯的目光中,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到了醫院,喬妤便一頭紮進廚房,精心為喬婕熬製雞湯。

她專注地攪拌著鍋裏的湯,看著那嫋嫋升騰的熱氣,心中滿是對妹妹康複的期待。

喬婕喝著姐姐熬的雞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姐姐,這湯真好喝,你手藝越來越棒了。”

喬妤輕輕刮了刮喬婕的鼻子,笑著說:“隻要你喜歡,姐姐天天給你熬。”

一旁的梁鳴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裏滿是寵溺。

這樣和諧美好的日子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那一天,命運的齒輪再次開始轉動。

喬妤像往常一樣去藥房拿藥,回來的路上,突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疑惑地回過頭,竟看到了拄著拐杖、一臉蒼白的周子閔。

周子閔微微揚起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裏帶著幾分憔悴,又有幾分重逢的欣喜。

喬妤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她怎麽也沒想到,這麽多天過去了,周子閔居然還在醫院。

自從那天周子閔為了幫她擋車而出了車禍後,她一直心懷愧疚,卻再也沒有見過對方。

周子閔似乎看出了她的驚訝,輕聲說道:“好久不見,喬妤,能去我病房裏坐坐嗎?”

喬妤猶豫了一下,想到是自己連累他受傷,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走進病房,喬妤這才看清周子閔的傷勢。

他的手和腳都打著石膏,額頭上還縫了幾針,整個人顯得老了許多。

喬妤心中一陣刺痛,愧疚之情湧上心頭:“周先生,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傷得這麽重。”

周子閔卻擺了擺手,溫柔地說:“別這麽說,我不後悔,隻要你沒事就好。”

“你還好嗎?”

周子閔替喬妤倒了一杯茶。

喬妤抬起頭,還是有防備之心。

“我?我很好,謝謝。”

周子閔搖了搖頭,眼神裏帶著一絲苦澀:“不,你不是好。你的眼睛裏充滿了疲憊和痛苦。”

喬妤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己無法欺騙他的眼睛。

“告訴我,是不是因為他?”

喬妤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跳突然加快。

她知道,周子閔是在問她和梁鳴晁之間的關係。

“周先生……”她剛要開口,周子閔卻突然打斷了她。

“我知道,你在乎他。”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無奈,“可是,喬妤,你值得更好的。你值得一個真正愛你、尊重你的人。”

喬妤心中一震,目光下意識地避開周子閔的注視,手指不自覺地揪緊衣角。

“周先生,我和梁鳴晁之間的事,很複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壓抑著內心深處的波瀾。

周子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喬妤,眼神中滿是關切。

“喬妤,我不在乎有多複雜。我隻知道,看著你被他傷害,我心疼。我隻想給你真正的幸福。”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

喬妤的內心五味雜陳,她感激周子閔之前幫助自己逃離,卻無法回應這份感情。

更何況他還害得自己妹妹落得這個下場。

“周先生,你為我做的一切我都記在心裏,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梁鳴晁……他雖然有時霸道又不懂表達,但我知道他是在乎我的。”

喬妤抬起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試圖讓周子閔明白她的立場。

周子閔卻不以為然,他冷笑一聲,“在乎?他的在乎就是讓你陷入危險,讓你承受這麽多痛苦嗎?喬妤,你太善良,太容易心軟,才會被他一次次傷害。”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憤怒和不甘,仿佛在為喬妤鳴不平。

消毒水的氣味在周子閔的病房裏彌漫,喬妤看著對方遞來的熱茶,指尖在瓷杯邊緣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窗外暴雨如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痕跡,像極了此刻她紛亂的心緒。

“我記得你最愛榛果味的。”周子閔撐著石膏腿往床頭櫃摸索,“還有馬卡龍,我讓護工拿進來……”

“不必了。”喬妤將瓷杯放回托盤,碰撞聲清脆刺耳,“梁先生還在等我。”

她不願意和周子閔有過多糾纏,這種人不是好人。

話音未落,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梁鳴晁黑色大衣上沾著雨水,發梢滴落的水珠在鎖骨處洇開暗色痕跡。

他知道喬妤跟著周子閔走後驅車趕來,下車時連傘都沒有拿。

他盯著周子閔纏滿繃帶的手,忽然輕笑出聲:“周公子這石膏打得真別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cos木乃伊。”

“梁總說笑了。”周子閔慢條斯理地調整靠枕,“這傷為了保護喬小姐值得。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您這樣,把心上人照顧進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