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妤靠在牆上,眼淚刷地湧出來。
晚上,梁鳴晁照例來接她,手裏提著一束鮮花和一袋燒烤,笑得一臉欠揍:“聽說你被誇了?慶祝一下?”
喬妤瞪著他,眼底卻藏不住笑:“少來!我還沒原諒你!”
梁鳴晁走過來,把花塞進她懷裏,低聲道:“沒原諒也得收。我追你,臉都不要了,還怕你罵?”
喬妤咬緊唇,心跳得像擂鼓。她低聲道:“梁鳴晁,你再這樣,我真要打你了。”
梁鳴晁湊近她,鼻尖蹭著她的臉,低語:“求你打我,我等你這句話等得要瘋了!”
喬妤推開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低聲道:“變態!”
兩人站在路邊,燒烤的香味飄在空氣裏,喬妤的心亂得像團麻。
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掉這個男人的溫柔陷阱。
日子並不好過,本以為張主管誇獎自己就能一路順風。
結果是更加嚴厲的對待。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屏幕上的設計圖線條歪斜,像她此刻混亂的心緒。
她咬緊下唇,牙齒幾乎嵌入肉裏,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眼底的紅血絲密布得像一張網。
一個月了,她沒睡過一次整覺,每天從早到晚被任務壓得喘不過氣,晚上回到家隻能癱在**,像個沒了魂的空殼。
“喬妤,這份圖紙還是不行,細節太糙,創意也死板。”
設計總監張經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冷得像刀子劃過耳膜。
他手裏捏著一疊被紅筆劃得亂七八糟的草稿,扔在她桌上時,紙張撞擊桌麵發出“啪”的脆響,像一記耳光甩在她臉上。
喬妤僵住,緩緩轉頭,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張經理,我已經改了五遍了,到底哪裏不行?”她的聲音抖得像風裏的枯葉,帶著一絲不甘。
“哪裏都不行!”張經理冷哼,俯身靠近她,鼻息噴在她臉上,帶著一股濃烈的煙草味。
“凱文大師要的是能驚豔世界的作品,不是你這種垃圾。你要是沒本事,就趁早滾蛋,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
喬妤的心猛地一縮,像被誰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低頭盯著那疊被批得體無完膚的圖紙,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知道,這裏沒人會在乎她的感受,她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蝦米,隨手就能被碾死。
“張經理,我會再改的,給我一天時間。”她低聲擠出這句話,聲音沙啞得像從喉嚨裏掏出來的血。
“一天?”張經理嗤笑,站直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的時間不值錢,今晚十二點之前交上來,遲一分鍾,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他轉身離開,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響,像踩在喬妤的心上。
喬妤盯著他的背影,眼底燒著火,卻隻能咽下滿腔的憤怒。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埋進圖紙堆裏,手指顫抖著打開CAD軟件。
辦公室的燈一盞盞熄滅,同事們陸續離開,隻剩她一個人縮在角落,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發疼,像針紮進眼球。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燈光漸漸暗下去,風從沒關嚴的縫隙鑽進來,吹得她後背發涼。
她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瞥了眼手機,已經淩晨三點。
明明十點交上去的稿子又被批了回來。
她站起身,踉蹌著走到茶水間,準備給自己泡杯咖啡提神。
茶水間的鏡子裏,她的臉憔悴得像個鬼,黑眼圈濃得像畫上去的,嘴唇幹裂得起了皮,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額頭。
“喬妤,你不能垮!”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低聲吼道,聲音沙啞得像野獸的嘶鳴。
她端著滾燙的咖啡回到工位,手抖得差點灑出來,繼續埋頭幹活。
鍵盤的敲擊聲在空**的辦公室裏回**,像她僅剩的喘息。
這一一個星期大熬夜終於有了單休……
暴雨砸在窗戶上,像無數隻手在敲打喬妤的神經。
她蜷縮在出租屋的沙發上,身上裹著一條薄得可憐的毯子,膝蓋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設計圖模糊成一片。
她咬緊牙,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可線條怎麽都對不上。她狠狠砸了下鍵盤,低吼:“去死吧!怎麽還是不行!”
眼淚刷地湧出來,砸在屏幕上,暈開一朵朵暗色的花。
她捂住臉,低聲嗚咽:“我到底在幹嘛……我是不是根本不行?”
哭聲壓得很低,生怕吵醒隔壁熟睡的妹妹,可那壓抑的抽泣還是像刀子割開她的喉嚨。
門外傳來“砰砰”的敲門聲,喬妤嚇得一抖,猛地擦掉眼淚,低聲道:“誰?”
聲音抖得像風裏的枯葉。
“開門,是我。”房東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一絲不耐煩。
喬妤咬牙,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過去,拉開門。
房東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T恤,金棕色的頭發被雨水打濕,貼在額頭,眼底透著毒辣的光。
“哭什麽?男人甩了你,還是工作幹不下去了?”他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就你這軟蛋樣,活該被踩在腳底下。”
喬妤愣住,眼底的火蹭地燒起來。她猛地抬頭,吼道:“你懂什麽!我哭我的,關你屁事!”
眼淚掛在臉上,鼻涕都出來了,狼狽得像隻落水狗。
房東冷笑,走進來,反手關上門,低聲道:“關我屁事?你哭得跟鬼叫似的,我還想睡個覺呢。”
他瞥了眼她膝上的電腦,嗤道,“設計圖?就這破玩意兒,難怪被罵得狗血淋頭。”
喬妤氣得胸口發堵,猛地站起來,指著他吼:“你滾出去!我不用你管!”
可腳一軟,又跌回沙發上,眼淚刷地湧出來。
房東沒動,走過來,低頭俯視她,眼底閃著複雜的光:“哭夠了沒?哭夠了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他的語氣還是毒,可聲音低下去,像藏了點別的東西。
喬妤咬緊唇,眼淚混著鼻涕淌下來,她低聲道:“工作室……全是騙人的。凱文大師根本不露麵,天天就知道壓榨我。我改了無數遍圖紙,他們還是罵我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