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冷笑,斜眼看梁鳴晁:“幼稚?他這叫不要臉。不請自來的家夥。喬妤,你可別被他這套騙了。”

他故意拉長調子,語氣裏滿是挑釁。

梁鳴晁眼底的火燒得更旺,他咬牙低吼:“你閉嘴!她的事輪不到你管!”

他上前一步,眼看就要動手。

喬妤急了,一把拉住梁鳴晁的胳膊,低聲道:“夠了!你們倆都消停點!再吵我帶喬婕回去,誰也別玩了!”

她的聲音裏帶著怒氣,眼底閃著警告的光。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冷哼一聲,各自退開半步。

旋轉木馬前,喬婕興奮地指著彩色的馬匹,喊道:“姐姐,我想坐那個粉色的!”

自從喬婕康複之後心態大改變,比之前更加樂觀向上了。

不再為了那個死男人傷心,像個孩子一樣無憂無慮。

她拉著喬妤的手,迫不及待往那兒跑。

喬妤笑著點頭,剛跟過去。

喬妤被喬婕拉到旋轉木馬前,彩色的馬匹在陽光下閃著光,歡快的音樂鑽進耳朵。

她剛鬆開喬婕的手,想讓她先去挑馬,卻發現身後兩道熾熱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紮在她背上。

她回頭一看,梁鳴晁和房東都站在那兒,眼神像兩把刀在空中對撞。

梁鳴晁冷著臉,邁開長腿走過來,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裏擠出來的:“喬妤,你坐哪個?我陪你。”

他的西裝外套被風吹得鼓起,領帶歪在一邊,露出喉結下緊繃的皮膚,透著一股壓抑的狂熱。

房東不甘示弱,金棕色的頭發被風吹得亂糟糟,他挑眉冷笑:“梁大少爺,你也玩這個?不怕掉價兒?”

他雙手插兜,黑色夾克敞開,露出蛇紋身若隱若現,像在嘲諷梁鳴晁的正經模樣。

喬妤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裏帶著火氣:“你們倆能不能別一見麵就掐?我自己坐就行!”

她瞪了他們一眼,轉身要走。

可她剛邁出一步,梁鳴晁和房東同時往前一衝,異口同聲喊道:“我要陪你!”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像炸雷在她耳邊炸開。

喬妤僵在原地,喬婕在一旁捂著嘴偷笑,小聲嘀咕:“姐姐,他們倆好幼稚,像搶糖的小孩。”

她晃著粉色氣球,眼裏閃著看戲的光。

喬妤咬牙,低吼:“少胡說!快去坐你的木馬!”

她推了喬婕一把,轉頭瞪著兩個男人,“你們再吵,我誰也不帶,自己走!”

梁鳴晁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低聲道:“別生氣,我不吵。”

可他的手卻攥得死緊,指節發白,像在忍著什麽。

房東冷哼一聲,斜眼看梁鳴晁:“不吵?梁大少爺,你這臉皮可真厚。”

他往前一步,擋在喬妤麵前,“喬妤,別理他,我陪你坐。”

梁鳴晁眼底的火蹭地燒起來,他一把推開房東,低吼:“你滾開!她以前跟我坐過木馬,輪不到你!”

房東被推得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前?那又怎樣?你還不是被甩了?現在在這兒裝什麽深情?”

喬妤氣得胸口發堵,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

頭疼要命。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喬婕猛地指著旁邊的馬車,笑嘻嘻:“你們都想陪我姐,那就坐這個,三個人一起,省得吵!”

她拉著兩人往馬車走,梁鳴晁和房東互瞪一眼,極不情願地跟上。

喬婕在一旁笑得前仰後合,小聲說:“姐姐,你這是要左擁右抱咯~”

喬妤瞪了她一眼,低聲道:“閉嘴!再胡說我揍你!”

馬車裏,喬妤坐在中間,梁鳴晁和房東一左一右,擠得她胳膊都動不了。

木馬啟動,彩色的車廂緩緩轉動,音樂叮叮咚咚地響著,可氣氛卻僵得像冰。

梁鳴晁低頭看她,聲音柔了幾分:“喬妤,還記得嗎?我們以前也坐過這個,你當時還說頭暈,我扶著你……”

他的眼底閃著病態的柔光,像在回憶什麽珍貴的畫麵。

喬妤臉一紅,心跳猛地加速,低聲道:“別提以前了!”

她轉頭想躲開他的視線,卻撞上房東嘲諷的眼神。

房東冷笑一聲,斜靠在車廂邊,懶洋洋地說:“梁大少爺,你這回憶殺挺感人啊。可惜啊,她現在不稀罕你了,你還不是被甩得幹幹淨淨?”

梁鳴晁咬牙,拳頭攥得哢哢響,低吼:“你閉嘴!她甩我是因為誤會,她心裏有我!”

房東挑眉:“誤會?梁大少爺,你可真會給自己找台階。她不回你消息,你還在這兒自欺欺人?”

喬妤被夾在中間,耳朵裏全是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爭吵,像兩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她終於爆發,猛地站起來,車廂晃了一下,她低吼:“你們倆再吵就給我滾出去!我耳朵要炸了!”

她的聲音尖得刺耳,臉漲得通紅,眼底燒著火。

梁鳴晁和房東同時一愣,閉了嘴,可眼神刀劍亂舞。

馬車停下,喬妤跳下去,深吸一口氣,平複心裏的火氣。

喬婕跑過來,笑嘻嘻地說:“姐姐,他們倆被你罵得好慘,臉都綠了!”

喬妤翻了個白眼,低聲道:“活該!誰讓他們沒完沒了!”

她拉著喬婕往下一個項目走,梁鳴晁和房東趕緊跟上,像兩條甩不掉的尾巴。

到了過山車前,喬妤看著高聳的軌道,心跳有點快。

她回頭看了眼喬婕,低聲道:“你在這兒等著,姐姐去玩一圈。”

喬婕點點頭,抱著氣球站在欄杆邊,笑得一臉期待:“姐姐,你尖叫的時候我給你錄視頻!”

喬妤瞪了她一眼,剛要排隊,梁鳴晁搶先一步拉住她的手,低聲道:“我陪你坐。”

他的手指冰涼卻攥得死緊,像怕她跑了。

房東冷哼一聲,擠過來抓住她另一隻手:“我也坐!”

他的掌心帶著點汗,熱乎乎的,和梁鳴晁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喬妤頭疼地甩開兩人的手,低聲警告:“你們倆能不能別搶?我自己坐不行嗎?”

她瞪著他們,眼底滿是無奈。

梁鳴晁咬牙,低聲道:“不行,我得陪著你,怕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