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鳴晁沉默半晌,還是放低了姿態:“好,跟我來,我告訴你,這一切並不是我做的,我隻是想保護你……”

梁鳴晁接起一通電話走在前麵。

喬妤站在梁鳴晁的辦公室門口,指尖冰涼,掌心卻滲出細汗。

她攥緊了手中的包帶,辦公室裏,淡淡的煙草味混著皮革的冷冽氣息撲鼻而來,梁鳴晁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鍵盤,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

“進來坐吧。”

喬妤沒答話,目光如刀,掃過房間,最後定格在黎玥身上。

黎玥倚在梁鳴晁身側,正和幾個同事談笑風生,紅唇輕啟,眉眼間盡是得意。

見喬妤闖入,她挑釁地挽住梁鳴晁的胳膊,嗓音尖銳得像針紮進喬妤的耳膜:“喲,助理小姐又來撒潑了?”

空氣瞬間凝固,同事們麵麵相覷,識趣地低頭假裝忙碌。

喬妤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喘不過氣。

她強壓住怒火,目光直刺梁鳴晁:“梁鳴晁,你背叛了我,對不對?”

梁鳴晁的臉色瞬間蒼白,他站起身,修長的身影投下陰影,走到她麵前,聲音低得像在耳語:“喬妤,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

喬妤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嘲諷。

她從包裏掏出一張照片,狠狠摔在辦公桌上,照片邊緣被她攥得發皺。

照片裏,梁鳴晁和張主管坐在昏暗的酒吧角落,酒杯相碰,時間戳赫然是她被侵犯前一晚。

“你告訴我,這是什麽?”

喬妤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你和張主管喝酒,第二天我的設計就被搶了,我還被人……”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屈辱的記憶像潮水湧來,淹沒她的理智。

梁鳴晁拿起照片,手指微微發抖。

他抬頭看她,眼底滿是痛苦:“喬妤,這張照片是假的!我那天晚上一直在公司加班,沒和張主管喝酒。”

“加班?”喬妤冷笑,嗓子沙啞得像破鑼,“梁鳴晁,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以為我會信你沒派人搶我的設計,沒讓人羞辱我?”

梁鳴晁的臉色鐵青,拳頭緊握,指節哢哢作響。

他低吼:“喬妤,你怎麽能這麽想我?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

“怎麽不可能?”喬妤的聲音陡然拔高,情緒徹底失控,“你和張主管關係那麽好,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你敢說你沒幫他掩蓋?”

黎玥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鬆開梁鳴晁的胳膊,慢悠悠走到喬妤麵前,紅唇輕啟:“喬助理,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鳴晁是什麽人,你是什麽貨色?你不過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裝什麽深情?”

“閉嘴!”喬妤猛地轉頭,瞪著黎玥,眼底燒著火,“你沒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喬妤的呼吸驟停,她彎腰撿起照片,手抖得像風裏的枯葉。

她盯著梁鳴晁,眼淚終於決堤,順著臉頰砸在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梁鳴晁,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梁鳴晁的眼神慌了,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喬妤,這不是真的,有人陷害我!”

“陷害?”喬妤猛地甩開他,聲音尖利得刺耳,“你當我瞎了還是傻了?”

她抬手,“啪”地一耳光甩在他臉上,清脆的聲響在辦公室回**,同事們嚇得大氣不敢出。

梁鳴晁的頭偏向一邊,臉頰迅速泛紅。

他咬緊牙,眼底燒著怒火,卻硬生生壓了下去,低聲道:“喬妤,你冷靜點,我會證明給你看。”

“證明?”喬妤冷笑,眼淚模糊了視線,“我信錯了你!”

她轉身奪門而出,高跟鞋踩得地板咚咚響,像敲在梁鳴晁心上。

他追出去,卻被黎玥一把攔住。

她挽住他的胳膊,冷笑:“鳴晁,她不過是你消遣的玩物,別忘了我們才是伯母認定的一對。”

梁鳴晁猛地推開她,眼底的陰鷙濃得化不開,低吼:“黎玥,你敢動她,我會讓你知道什麽下場!”

他甩開她,大步追向走廊,可喬妤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電梯盡頭。

喬妤跌跌撞撞回到公司辦公室,推開門,屋裏昏暗得像她的心。

她癱坐在沙發上,淚水止不住地淌,浸濕了米白毛衣的領口。

凱文從茶水間走出來,手裏端著一杯熱茶,茶香嫋嫋,驅散了屋裏的冷意。

他蹲在她麵前,碧藍的眼珠子透過麵具盯著她,眼底藏著心疼:“怎麽了?哭成這樣,誰欺負你了?”

喬妤接過茶杯,手指被燙得一抖,低聲道:“我是不是不該相信任何人?”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布,眼淚滴進茶水,**起一圈圈漣漪。

凱文沉默了一會兒,坐到她身邊,低聲道:“喬小姐,想知道真相嗎?”

他的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像在試探她的底線。

喬妤抬頭看他,眼底閃著倔強的光:“你知道什麽?”

凱文勾唇一笑,眼底閃過一抹狡黠:“今晚八點,‘暗影’酒吧,我告訴你一切。但你得做好心理準備,真相可能會讓你更疼。”

喬妤咬緊唇,指甲掐進掌心,低聲道:“好,我去。”

夜色濃得像潑了墨,喬妤站在“暗影”酒吧門口,風吹得她外套獵獵作響。

她攥緊包帶,心跳快得像擂鼓。

酒吧門上的霓虹燈閃爍著詭異的光,像是引她墜入深淵的誘餌。

她推開門,昏暗的燈光灑在木地板上,空氣裏混著酒精和煙草的味道。

凱文坐在角落的卡座,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金棕色頭發在燈光下泛著暗光。

他晃著手裏的威士忌,冰塊撞擊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見她走近,他勾唇一笑,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

“來了?坐。”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聲音低沉得像在耳邊呢喃。

喬妤皺眉,坐到他對麵,手指攥著包,低聲道:“說吧,你知道什麽?”

凱文挑眉,慢悠悠抿了口酒,琥珀色的**順著喉結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