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鳴晁提分手,我會給你一切你想要的。”
喬妤坐在公寓的沙發上,手指死死攥著凱文遞來的咖啡杯,杯沿滾燙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視線,像一層薄霧籠罩著她混亂的心。
她盯著杯子裏晃**的褐色**,耳邊回**著凱文那句刺耳的話。
這話像一把生鏽的刀,慢條斯理地在她心口劃拉,疼得她喘不過氣。
喬妤閉上眼,腦海裏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梁鳴晁的身影——那個男人曾在她最落魄的時候,穿著鬆垮的襯衫,站在廚房裏給她煮麵,湯汁濺到他手上,他卻毫不在意地衝她笑。
可下一秒,畫麵一轉,她又看到他在李經理的別墅裏,低聲密謀的冷酷模樣,眼神陰鷙得像頭狼。
“喬妤,你發什麽呆?”凱文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帶著幾分不耐。
他坐在她對麵,修長的手指敲著膝蓋,碧藍的眼眸盯著她,像在審視獵物。
喬妤猛地回神,手一抖,咖啡差點灑出來。
她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笑:“我在想,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聽你的?”
凱文冷哼一聲,身子前傾,手指輕挑她的下巴,觸感冰涼又強勢:“因為你沒得選。梁鳴晁是個騙子,你還看不清?”
喬妤皺眉,一把甩開他的手,站起身,聲音低得像在壓抑什麽:“我不想傷害他。他對我……不全是假的。”
凱文靠回沙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太善良的女人隻會被自己害死,喬妤,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他和黎玥摟在一起的時候,你在哪兒?哭著給他當替身嗎?”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得喬妤臉頰發燙。
她咬緊唇,轉身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低聲道:“讓我再想想。”
凱文沒再逼她,隻是起身走到她身後,聲音低沉得像在耳邊呢喃:“你慢慢想吧,但別怪我沒提醒你——拖得越久,你傷得越深。”
與此同時,醫院急診室外,梁鳴晁臉色鐵青,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裏,焦急地在走廊上踱步。
走廊的白熾燈刺得他眼睛發疼,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他喉嚨發緊。
黎玥站在他身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抓著他的胳膊哭得喘不上氣:“鳴晁,伯母之前明明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暈倒?”
梁鳴晁沒說話,眼神死死盯著急診室的門,額角青筋暴起,像隨時會炸開。
醫生終於推門出來,摘下口罩,聲音低沉:“梁太太需要轉入ICU,情況不太樂觀。”
這話像錘子砸在他胸口,梁鳴晁猛地一拳砸在牆上,白牆上瞬間綻開一朵血花,指節滲出的血順著手背淌下來,滴在地板上,紅得刺眼。
他聲音顫抖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我媽她……她明明身體一直很好啊。”
黎玥撲進他懷裏,淚水打濕了他的襯衫,聲音哽咽:“鳴晁,別擔心,伯母會沒事的。”
梁鳴晁僵著身子,推開她,眼底滿是痛苦:“抱歉。”
黎玥愣住,手還懸在半空,眼淚掛在臉上,顯得楚楚可憐。
可梁鳴晁沒再看她一眼,轉身靠在牆上,閉上眼,腦海裏卻閃過喬妤的臉——她倔強的眼神,她哭著說“讓我再想想”的模樣。
他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低聲呢喃:“喬妤,你在哪兒?”
喬妤坐在公寓的窗台上,她盯著樓下的街燈,燈光昏黃,像她搖擺不定的心。
凱文已經走了,留下一句“明天給我答複”,總感覺空氣裏還殘留著梁鳴晁身上淡淡的雪鬆香。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想給梁鳴晁發條消息,手指卻僵在屏幕上。
她想起他煮麵時溫柔的笑,心像被撕成兩半。
“他到底是愛我,還是在玩我?”
她低聲自語,眼底閃著淚光。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妹妹喬婕的電話。
她接起來,聲音沙啞:“喂?”
“姐,醫院讓我明天去拿藥,你能陪我嗎?”
喬婕的聲音虛弱得像風裏的柳絮。
喬妤咬唇,低聲道:“好,我去。”
掛了電話,她靠回窗台,眼淚終於砸下來,滴在膝蓋上,暈開一片暗色。
她攥緊手機,心亂得像團麻,喃喃道:“梁鳴晁,我該怎麽辦?”
第二天,喬妤頂著黑眼圈趕到醫院,手裏攥著喬婕的藥單,腳步匆匆。
醫院大廳人聲鼎沸,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低頭擠過人群,腦子裏還回**著昨晚的掙紮。
走到藥房窗口,她剛遞上單子,餘光卻瞥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梁鳴晁。
他站在不遠處的病房外,黑色大衣裹著修長的身形,臉色蒼白得像紙。
黎玥依偎在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他的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得刺眼。
喬妤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一把鈍刀捅進胸口,疼得她喘不上氣。
她攥緊藥單,指甲掐進掌心,血絲滲出來她都沒察覺。
她想衝過去質問,可腳像灌了鉛,動不了。
她眼睜睜看著黎玥抬頭,淚汪汪地對梁鳴晁說了什麽,他低頭回應,眼底滿是柔情。
那一刻,喬妤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她轉身,快步跑出醫院拿著藥,眼淚憋不住,糊了滿臉。
她跌跌撞撞跑到公園,癱坐在長椅上,雙手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
淚水從指縫淌下來,滴在裙擺上,風吹過,冷得她瑟縮了一下。
過往的甜蜜像刀子在她心頭剜,她想起梁鳴晁說過“你是我的”,可現在,他懷裏抱著另一個女人。
“喬妤,你還舍不得他?”
凱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得像冬天的風。
他站在她麵前,黑色皮夾克敞著,露出裏麵的白襯衫,眼神犀利得像能看穿她。
喬妤猛地抬頭,眼眶紅得像兔子,聲音哽咽:“你怎麽在這兒?”
凱文冷哼,坐到她身邊,遞過一張紙巾:“我猜你會來醫院,果然撞見什麽了吧?還哭成這樣,真沒出息。”
喬妤接過紙巾,擦了把臉,低聲道:“我沒說要放棄,隻是……再給我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