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棉趕緊點開了陸泊舟的朋友圈。

赫然就是一條九宮格的朋友圈!

精美的菜肴各種角度的照片,拍得還都很不錯!無論是光線還是角度!

但在九宮格最中間的那張。

鏡頭對焦在兩個裝滿了水的水晶高腳杯上。

可是在遠景裏模模糊糊的,是兩個人靠在一起的虛影。

一男一女。

是薑棉和陸泊舟。

薑棉都驚呆了,她哪裏有和陸泊舟靠得這麽近了?

但在這張虛影裏,哪怕他們是錯位的,看起來卻就是靠在一起的。

薑棉眨了眨眼,看了又看,這小子……還挺有攝影天賦?

陸泊舟這種一百年不發一次朋友圈的人。

忽然這麽開天荒的。

手機很快就因為朋友圈被人點讚回複而震動起來。

他拿起手機來,垂眸看了一眼。

薑棉鬆了一口氣,心說他既然發現了,應該會刪了。

但男人隻是看了一眼,眉梢輕輕挑了挑。

甚至連句話都沒有,就將手機往桌麵上一蓋,繼續吃飯了。

完全沒有刪除的意思。

薑棉隻能給宮妍回了一句:是小石頭發的。

這條朋友圈,到最後陸泊舟也沒刪。

薑棉每天點進去看看,其實原本她想著的是希望他刪。

但是他一直都沒刪,慢慢的,薑棉自己每天點進去的心情是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究竟是希望他刪,還是希望他不刪?她自己也說不清楚了。

結婚的事兒,薑棉之後的幾天,每天都在告訴詹夢事情的經過。

省去了她前世與陸泊舟之間糾葛的部分。

詹夢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盡管覺得匪夷所思,覺得大為震驚。

但卻無法去責備薑棉什麽,誰也不能說她不自愛,誰也不能說她拿人生胡來。

她就是太想要好好活下去,才會這樣做。

但詹夢還是有些唏噓,她問薑棉,“那學長怎麽辦?!我知道你對他有意思,但就是自卑。”

聽著詹夢這話,薑棉想起來,原主的確是對一個叫溫胤承的學長,心生好感。

但也隻是深藏在心的好感而已。

原主甚至不敢將之稱之為暗戀,她太清楚自己的原生家庭是怎樣的黑洞。

身在溝渠的人,在掙紮著爬出來之前,對天上的明月光,看一眼都覺得是賺了。

根本不敢肖想,多想一點都覺得是玷汙。

而原主那些深藏在心的好感,隨著原主的離去,也已經消散了。

薑棉輕輕歎了一口氣,“造化弄人,總之,已經這樣了,再說了,我原本也沒有打算對溫胤承多說什麽。”

詹夢有些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棉棉都已經結婚了,現在要是再說什麽學長的想法,也太搞人心態了。

詹夢不想這樣。

她想了想,就扯到了另一個話題。

“對了,那就難怪了。”詹夢道。

“什麽難怪了?”薑棉不解。

“咱們雖然現在多讀一年,和那些家夥不在一級了。但我還是去打聽了一下她們的事兒。”詹夢說道。

薑棉聽出來了,詹夢在說之前她倆的另外四個室友。

雖然薑棉已經不再是原主,對這些事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可是想到原主曾經被那樣欺負過。

就不由得想到了之前在學校被人欺負的薑楓。

人總會希望正義存在。

希望壞人受到懲罰。

這是人之常情。

“她們怎麽了?”薑棉問道。

詹夢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我感覺怎麽都像是被算計了。鍾也雲掛了好幾科,但不是後來都過了嗎?”

“最近卻爆出來她給了不少好處,讓人幫寫幫上課什麽的。一塌糊塗,估計要被處分,這樣下去,說不定都畢不了業。”

“周偲的事情更大,好像說她高考的時候就是有問題的,她的檔案還是民族吧,好像找過關係還是什麽,反正是有點問題的。”

這種事情查出來,情況更嚴重,說不定會被退學!

而另外兩個室友彭琪琪和餘雪,也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

雖然不至於受到這麽大的影響,但或多或少也有些影響。

“原本我還以為是人賤自有天來收,但現在看來,說不定不是天來收的啊。”

詹夢看著薑棉,“是不是你的那個老公,來收拾的啊?”

聽到詹夢這話,薑棉也很迷茫,“不、不會吧?他……他好像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

“你怎麽知道?”詹夢問道,“他娶你可是老夫少妻!聽說老夫少妻的男人比較疼老婆!說不定就是心疼老婆以前被這些人欺負過,想要給她們一些教訓呢?!”

薑棉無語地看著詹夢,“筆給你,你寫言情小說去吧。”

而且自己已經明明白白告訴過詹夢了,自己和陸泊舟之間的婚姻關係,不是在情感的基礎上,而是在合作的基礎上。

但詹夢不管不管。

就是老夫少妻!就是愛老婆!

薑棉也懶得解釋了。

她覺得,詹夢這樣想也好,這樣想的話,也省得成天擔心她過得不好了。

放學後,薑棉準時要回去。

詹夢這些天也習慣了,棉棉這後媽當得也是沒誰了。

詹夢甚至歎息道,“我甚至覺得你結這個婚是為了孩子結的,無痛當媽啊這是。”

薑棉也不反駁這話,畢竟,詹夢的確說的是事實。

薑棉走出校門口去騎小電驢,這小電驢她閑置已久,現在又能再派上用場,上學回家都很方便。

比踩共享單車更快。

薑棉剛準備解鎖小電驢,一個有些佝僂的身影,就快速迎了上來。

站在她的身後。

“棉啊……”一個顫抖的,有些微微沙啞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薑棉原本解鎖小電驢的動作,倏然停住了。

她愣了愣,轉眸看向了身後的人。

目光裏有了些許驚訝,“你……怎麽來了?”

“我聯係也聯係不到你,聯係小楓,他什麽都不告訴我,我擔心啊,著急啊。”

“就隻能過來看看了,小楓學校我等不到他,就隻能來你學校看看了。”

中年女人有著被蹉跎了大半輩子,人生悲苦的一張苦相的臉。

但眉眼之間不難看出,薑楓和薑棉都有與她神似的影子。

正是姐弟倆的母親,木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