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泊舟和宋洵的通話內容,薑棉驚呆了。

盡管猜到陸泊舟疑心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但也沒想到竟然知道這麽多這麽細。

他什麽都知道。

聽著陸泊舟對電話那頭的宋洵吩咐完。

薑棉抿了抿唇,低聲說道,“陸總其實不用對我那麽防備。”

陸泊舟淡淡看她一眼,“我隻是不喜歡秦彥淮總是盯著我的人。”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薑棉張了張嘴,原本還想說什麽,但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到頭來也隻是一句,“謝謝陸總。”

她準備從書房出去。

出去之前想了想,停下了腳步,“陸總晚餐有什麽想吃的嗎?”

陸泊舟淡淡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出去。”

薑棉沒多問,去了廚房準備晚餐食材。

也不知道陸泊舟是什麽時候出去的。

陸朝馳醒來的時候,陸泊舟已經沒在家裏了。

陸朝馳光著腳咚咚咚從房間跑到了廚房。

看到站在灶台前忙碌的薑棉,陸朝馳就高興地撲了上來。

“棉棉!我還以為你走了……”

薑棉一陣心軟,蹲下來抱住他,“沒呢,聽說你哭了很久。”

陸朝馳有些不好意思,抬手輕輕揉了揉鼻子,“才、才沒有。”

“炸雞吃了嗎?”

“吃了!”陸朝馳很高興。

“好吃嗎?喜歡吃哪個口味?”

“我喜歡蜂蜜芥末的,爸爸喜歡泰式酸辣的。”

薑棉一愣,“他也吃了?”

“嗯。”陸朝馳撅了噘嘴,“比我吃得多。說什麽怕我吃多了拉肚子幫我吃點,我看他就是饞。”

薑棉聽了這話,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

陸朝馳對薑棉隻覺得是失而複得,於是也不願出去等,就在廚房守著薑棉。

小嘴叭叭的,一直和她說話。

薑棉也就知道了事情的過程。

嚴珂來家裏把陸朝馳帶去複查了,和他說複查完了回來正好吃炸雞。

他就答應了。

哪知複查完就聽嚴珂說不讓她做了。

陸朝馳頓時就爆炸了,哭得不要不要的。

“我聽小宋叔叔說,是盧嬸故意騙你上了三樓陷害你。”

陸朝馳小眉毛皺著,“肯定是爺爺奶奶的意思,他們不喜歡你。而且……”

陸朝馳的聲音有些低落下去。

“……他們好像一直想讓我爸爸找新老婆呢。以前你不在,他們就能以找個人來照顧我為理由,向我爸爸施壓。”

“但現在你來照顧我了,而且你還……”陸朝馳輕輕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和我媽媽很像。所以他們就急了吧。”

聽著陸朝馳這些話。

薑棉眼睛睜大了些,她知道這孩子心思通透,但沒想到這麽通透。

“對不起啊棉棉。”陸朝馳垂著頭,輕聲說道,“你平白無故被冤枉受委屈,應該都是因為這個。”

“沒事的,沒事。”薑棉輕輕摸了摸他的頭,“不說這些了,晚上想吃什麽?”

“都可以,棉棉做什麽都好吃。比那個蘆筍做得好吃多了。”陸朝馳撇了撇唇。

“你沒讓她過來了?”薑棉心說難怪沒看到盧嬸呢。

看來是這小家夥發威了吧。

但沒想到,陸朝馳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爸爸。他不讓盧嬸過來了,爺爺奶奶都很不高興,給他開了不少條件呢。”

“條件?”薑棉削黃瓜皮的動作頓了頓。

“嗯,應該又是讓爸爸去什麽他討厭的宴會場合吧。”

陸朝馳輕輕聳了聳肩膀,“他煩那些地方。”

嫁給他三年。

薑棉當然知道陸泊舟是個怎樣的原生家庭。

陸弘和嚴珂對他的要求很高,說直白一點,對他的控製欲很強。

他從小到大,仿佛都沒有什麽選擇權。

因為陸家內部複雜的情況。

陸弘的母親是陸老爺子娶的續弦,陸弘一直不受陸老爺子重視。

不管他有多優秀也沒用。

這情況,直到陸泊臨陸泊舟他們這一輩出生了之後,才有所緩解。

因為陸泊臨那幾個,都草包得很。

陸泊舟的優秀就顯得很是珍貴。

老爺子大概也是老了老了,愈發覺得對子孫得更公平一些。

所以從小,老爺子對陸泊舟的態度就挺不錯。

也是因此,陸弘一門心思想要讓陸泊舟優秀一點,更優秀一點。

或許原本隻想要讓孩子快樂生活健康長大而已的質樸願望。

在得到了老父親的重視之後,也開始逐漸變味。

快樂生活?那不夠。

必須優秀,必須無比優秀,必須要比陸家其他子孫都優秀。

所以陸泊舟很多的道路,都是陸弘和嚴珂規劃好的。

他隻是,走而已。

無趣的,按部就班。

成家立業之後,陸泊舟逐漸脫離掌控。

但大抵因為知道父母骨子裏的控製欲。

在一些事情上,他懶得和他們針尖麥芒。

陸泊舟深諳與父母的相處之道,一些細微的讓步,能夠讓父母消停不少。

比如,讓盧嬸從家裏滾出去。

條件是,嚴珂之後給他安排的幾場宴會都得去出席。

‘你總得去認識一下別人吧?!難不成你真的就打算自己一個人過一輩子了?’

‘我怕你再繼續這樣下去,到時候真的打算和那個保姆過了嗎!’

‘我讓你直接和誰結婚了嗎?但你起碼得去了解認識一下吧?’

嚴珂的這些話。

其實也不是不能拒絕。

隻不過,如果拒絕了的話,就嚴珂的性子。

盧嬸不去公館了,嚴珂可能會親自過來盯著。

那得有多煩。

陸泊舟端起手邊杯盞,表情冷淡。

一個輕笑聲傳了上來,隻聽到的瞬間,陸泊舟眉心就擰了擰。

陸泊臨輕笑道,“怎麽?泊舟,嬸嬸又給你施壓了?要我說,你不如隨便找個女人先把嬸嬸的嘴給堵上吧。又不是賣不出去,幹嘛搞得自己很滯銷似的呢。”

陸泊舟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的陸泊臨,嗤笑一聲,“不勞你費心。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你那小兒子出生了嗎?你老婆的斷手,好了嗎?”

陸泊臨原本還想要在眾人麵前,和他演一演兄友弟恭。

但沒想到陸泊舟完全沒打算配合。

陸泊臨冷笑一聲,“你還真是……脾氣越來越差了啊。你說你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老婆死的時候你幹嘛去了?現在在這裏對著個替身使勁兒,為一個替身報仇?有什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