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黑色皮靴率先映入沈歲的眼簾,她緩緩抬頭,看到的是薄年那張冷豔的俊臉。

這翻話讓原本醉酒的萬導瞬間清醒,他唯唯諾諾的湊上前,扯了個假笑。

“薄總說的這是哪裏的話,沈經理可是您的人,我自然是要給麵的。”

與剛才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這個萬安在看到薄年後就差沒給人跪下。

薄氏財大氣粗,涉及到的影視投資更是數不勝數,他可是影視圈的活財神,要是惹到了他,今後導演之路恐怕艱難許多。

薄年沒有搭理,而是邁步站到沈歲麵前,見她穿的單薄又將大衣披在她的身上。

“怎麽回事兒?你沒受傷吧?”

他的眼裏隻有沈歲,聲音緩緩**至耳畔,低沉而又帶了些暖意。

沈歲舒緩了眉峰搖了搖頭。

“誒呀,姐姐怎麽在這兒!”

緊接著,高跟鞋的聲音越發清晰,韓安然脆若銀鈴的聲音傳進耳中。

沈歲沒接她的話,而身旁池金金卻是一顫。

“金金,這是怎麽回事兒呀?”韓安然裝作滿臉茫然若失的模樣,不著痕跡的將池金金拉到自己身旁。

沈歲將她的小動作看在眼中,又聽韓安然繼續開口,“誒呀,姐姐,我的藝人就不用你來管教了,畢竟咱們兩家現在可是對手,走太近了…不好。”

她的臉色掛著燦笑,摸著池金金的手看不出內心真實想法。

池金金終究是因沈歲隱退、複出,算得上是沈歲心腹,韓安然更視她為眼中釘。

沈歲知道,若池金金繼續在韓安然手底下過活,今後恐怕不會有好果子吃。

池金金被韓安然的話嚇得不知所措,她張了張口解釋,“韓總您誤會了,我…”

沈歲則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湊在薄年耳旁。

“結婚…我答應了,但前提是再幫我處理一件事兒。”

這番話引得薄年瞬間狂喜,不管沈歲提出什麽要求,他都盡數答應。

在薄年的插手之下,池金金被方特助送回了家,走之前她感激涕零的拉住沈歲的手,連連道謝。

作為池金金直係領導的韓安然算是失了麵子,她表麵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心底早就將沈歲罵了個遍。

不過今夜,也讓娛樂圈的幾位大導演、大製片人明白了一件事兒。

公關部的沈經理,在薄總心底的地位真正非同一般。

他們…惹不起。

方特助去送人還沒回來,沈歲和薄年拉著小包子的手走出酒店,順著馬路往前走。

三人的影子在路燈的照映下拉長,從後麵看活像是一家三口。

“你…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薄年不確定的再問了一句,他總覺得不真實。

沈歲側耳,“我現在能反悔嗎?”

打趣的話讓薄年一噎。

男人停下腳步,一板一正的回答,“不能。”

她輕笑。

其實池金金的事兒並沒有成為是沈歲答應結婚的理由,讓她徹底想通的,卻是前些天父親開導過的那些話。

不管怎麽樣,這場結姻對她的利益隻多不少,沈歲沒有理由拒絕。

終於,方特助在萬眾矚目下緩緩而來,抱著熟睡的小包子上了車,薄年的眼睛一直死死黏在沈歲的身上。

“老板、沈小姐,他們已經到了。”上了車,方特助笑著提醒道。

什麽?

沈歲滿臉茫然的偏頭望向薄年。

而男人隻是回以神秘一笑。

直到到了家門口的樓下,沈歲這才明白方特助話中之意。

望著家門口站著的一批人,她又氣又笑,“他們是誰?”

“民政局的人。”薄年實話實說。

心底就算有了準備,但沈歲還是被薄年的話給無語到。

身為堂堂薄氏集團總裁、海城的國民老公,他到底是有多恨嫁!

薄年確實恨不得連夜將整個民政局給搬來,因為他害怕明早醒來,想清楚後的沈歲反悔。

民政局的人被請進公寓,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八卦的神色。

其中不乏看過二人戀綜直播的。

“薄總和沈小姐好般配呀,你們的戀綜我可是從頭追到尾,是您兒子的粉絲!”

小員工激動極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為這二人做結婚登記。

沈歲望著熟睡中的兒子,尷尬一笑。

薄年雖麵色無常,可從小動作卻傳達出他內心雀躍的情緒。

在民政局經理的監督下,兩個紅本本很快便趕製出來,經理滿臉媚笑的遞到二人麵前。

“祝薄總和夫人百年好合。”經理的話十分有顏色。

薄年沒接話,方特助則上前一步意味深長的提醒,“今晚的事兒…”

經理連連點頭,“我們明白、明白,這件事兒我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外泄給旁人。”

聽到他的話,薄年滿意點頭。

一抹別樣的情緒從沈歲心底劃過。

其實薄年並非有意隱瞞與沈歲結婚的事實,而是害怕對家會拿沈歲做文章威脅,對她不利。

受到示意的方特助上前,為每人準備了一個大紅包,其中剛才那個嘴甜的小員工紅包最為豐厚。

經理和其他幾位小員工連連道謝,在方特助的帶領下離開。

沈歲緊緊握著手中的結婚證,甩給薄年一句話,“記得答應我的事兒。”

將紅本本放在桌子上,說罷,她抱起沙發上的兒子轉身回到屋內。

察覺到女人不尋常的情緒,薄年簇笑湊上前,“生氣了?”

沈歲沒理會,為兒子整理著床鋪。

見她緊繃著臉,薄年湊到她麵前解釋,“不是不想公開,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天色已晚,還請薄總自便。”

沈歲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冷著臉趕人。

薄年卻悠悠的當著她的麵躺下,“既然結婚,我們已經算是合法夫妻關係,我在自己老婆家裏睡,沒什麽問題吧?”

男人的話引得沈歲耳後一紅。

不過是協議夫妻而已,叫得那麽親密做什麽?

沈歲找不到拒絕的借口,她隻好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轉身離開小包子的房間,快步回到自己的屋內,大力將門關上後反鎖。

關門的聲音將睡夢中的小包子吵醒。

沈澈澈微微睜眼,望著麵前那張放大版的自己,奶音十足,“爹地,你怎麽在我的**?”

“今夜爹地和澈澈一起睡,好不好?”

**的聲音傳人耳邊,小包子滿意的吧唧吧唧嘴,“好!”

薄年像是哄小孩兒似的拍了拍兒子,小包子的臉上掛著燦笑,很快便又進入了夢鄉。

就這樣,憑借著耍無賴的方法,在領證的第一天薄年留宿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