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珠坐直身體,讓自己更為地靠近了蕭天些,並且雙手輕輕地挽住了蕭天的胳膊,看著他有些鄭重地道:“做為楚氏總裁,我自然會在商言商。但做為愛你的女人,為了幫你,我也會傾盡全力。”

蕭天看著楚明珠,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在這件事上,我會讓你隻需要做楚氏的總裁。現階段的計劃是我們想辦法一次性收購明耀現任控股股東以外的全部64%的股權,藍葉負責收購其中的34%,楚氏負責剩餘的30%。但這個計劃可以很有彈性。我剛剛說了,我的賭注是你,在這件事上,藍葉的出資額可以無限大。所以…”

“所以,你需要的隻是楚氏替你出這個頭而已,換句話,楚氏是白占便宜了,對嗎?”楚明珠不等蕭天說完就接過了他的話。

蕭天有些促狹地道:“也不能這麽說。還是存在一些法律方麵的風險的,不過,這種風險我已經控製得很低了,基本可以忽略不計。”

楚明珠又被蕭天氣得笑起來:“你這個超級鬼精頭!”

蕭天也笑了笑:“玩笑歸玩笑,這件事我需要你最大程度地做好保密工作和技術上的一些配合。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楚明珠不置可否,卻問道:“目前知道這件事的人還有誰?”

蕭天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但還是如實地回答了:“隻有你和我。”

“她也不知道嗎?”

蕭天眼微微咪了一下,眼中有些疑問的神色:“你說的她是誰?”

楚明珠沒回話,卻站起來,走至了窗邊,滿腹心事地看著窗外。

蕭天沒有跟過去,楚明珠如此的表現讓他立刻明白了她口裏的“她”指的是采月。他低聲道:“你已經知道了?”

“嗯。”楚明珠應完心中湧起一陣傷心。

當初她碰巧在網上看到蕭天與采月的接吻照時,簡直差點把電腦顯示屏扔在地上。

隻有她自己知道曾經她是如何接近和**蕭天的,但那一次蕭天與她親熱卻隻是因為她對他下藥而報複取笑她。可是那照片僅從他抱著她的手勢、他吻她時投入的麵部表情就可以知道,他是真的享受那個吻的。

可是他曾親口對她說過,他不可能再動情。但他現在卻這樣地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地吻一個女人、在醫院裏盡心地照顧一個女人。別人不知道,她楚明珠卻知道,蕭天隻有真對一個女人動了心才會如此地對她。

“在這件事辦成之前,這個計劃我都不打算讓她完全知道。”

蕭天如此地回答顯然是沒有否認她的猜想,楚明珠越發地失落。但蕭天的回答讓她不明白。

她轉過了身,問他道:“為什麽?”

蕭天的食指習慣性地一搭一搭:“其實如非必要,一切可能讓她擔心的事我都不想讓她知道。”

楚明珠自嘲地一笑:“所以這場仗,你希望她是那個安穩地坐在你帷幄裏的人,而我卻是為你衝殺陷陣的前鋒?”不過,很快她又了然地一笑:“蕭天,其實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安排。至少,在這件事上,你需要我多過需要她!”

蕭天站起,慢慢走到了楚明珠的身邊。

窗外樓底是明珠酒店的後花園,但眼前是一望無際高低錯落的樓群。冬日午後的陽光雖然也還明媚而溫暖,卻依舊難掩幾許清冷。

“或許我對你確實太殘忍了。”蕭天的目光從窗外收回,望向了身邊的楚明珠:“珠兒,遇見你,是我的幸運!我隻希望我不要成為你的不幸!”

楚明珠也定定地望著這個與他近在咫尺的男人,眼中的深情任她如何壓製也已是無法掩飾。

“蕭天,求你不要這麽折磨我!”說著她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出現在眼中。

遇上他也是她的幸運,隻是更是她的不幸!

蕭天隻看了一眼她含淚的眼就立即轉過身沒有再看她,直接走至了衣帽架前,取下了他的風衣:“有消息隨時可以聯係我。”

“隨時都可以嗎?”楚明珠看著他馬上就要離開的背影追問了一句。

蕭天的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來:“隨時!”

楚明珠努力含回了剛剛眼中才出現的眼淚,臉上出現了一絲安慰而開心的笑容:“不管楚氏是否接受你的合作計劃,我終究是專程為你才趕來本市的,你是否應該為我接風洗塵一下?”

蕭天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既然是接風宴,時間就定在今晚,至於地點,由你來定。如何?”

“好,一言為定!”

走出套房,蕭天長出了一口氣!

回到雲天大廈,蕭天坐在董事長辦公室寬大的辦公台後,緊鎖著眉頭。他在想楚明珠這件事他要不要主動告訴采月。

楚明珠是他遇到采月之前就已經結識的女人。雖然雲天和楚氏有合作關係,但這種合作算不上多緊密,僅僅相當於當初雲天與裘瑞國際那般的試探性合作。而且兩人身處南北不同的城市,平常業務往來全部由下麵各分支機構進行,兩人隻要不是有意私下相見,根本連麵都不需要見。所以蕭天原本沒有打算要把楚明珠的事告訴采月。

但這次雲天麵臨惡意收購一事,蕭天幾經考慮後決定亮出藍葉這張底牌。按他一貫的作法,亮出一張底牌時,他要同時另備一張底牌,在這種情況下,符合他合作條件的人卻隻有楚氏。

因為這位合作夥伴既要有表麵上足夠吞下明耀的強大實力,又必須他足夠信任,並且兩者間的關係還不能讓太多人知道,至少表麵上不能太過親近。

所以楚明珠在明白蕭天計劃的意思後會說他太殘忍——他給了她份量極重的信任,卻不給她她最需要的愛。

不僅如此,他還讓她自願地選擇了在有生之年不曝光這份愛,因為她一旦成為了蕭天的這張底牌,她對蕭天的愛就隻能永久隱藏,甚至連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都需要格外慎重。

蕭天左思右想,權衡來權衡去,終於還是決定暫時不告訴采月。

一來現在時機實在不對。他和采月目前的狀態幾乎隨時可能分崩離析,萬一她真的無法承受,那保不準他會心神大亂。現在雲天麵臨惡意收購,他不能不小心應對,絕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問題而影響這次的反收購計劃。

二來楚明珠不可能在本市長呆,最多幾天她就會回楚氏總部。等這次反收購和消滅對手的事過去,采月因為歐陽晴的事和之前櫻子的事而有的情緒波動也平複了,他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她也不遲。

打定主意後蕭天的眉終於展開了。現在他要麵對的事就是晚上的晚宴了。

晚宴呀晚宴,蕭天的眉又皺了起來!

蕭天走後楚明珠緊閉雙眼靠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然後才打開了蕭天給她的u盤。她用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詳細地看完了那u盤裏的資料。

她考慮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想撥通她父親——楚氏現任掌門楚喬年的電話。可是在要真正撥出時她又猶豫了。重新閉上眼靠回沙發,她還是放下了手機。

天開始暗下來,她看了一眼腕表立即從沙發上坐起,從隨身行李箱中取出了一個首飾盒,那是她兩年半以前她與蕭天臨別那晚他送給她的禮物,是一款設計非常獨特的卡地亞彩色珍珠項鏈,她專門隨身帶了過來。她打算今晚就戴著這款蕭天自己送給她的項鏈赴晚宴了。

采月這陣子過得極其艱難。媽媽年前在醫院對她說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心裏,她和蕭天的關係現在又幾乎處於冷凍狀態。

年初,許多工作計劃要開始啟動,還有“顏”的事務要分走她不少精力,再加上感情的困擾,采月覺得自己有些心力憔悴、不堪重負了。

快下班時她整理好了手上一份報告,敲了敲總裁辦公室的門,推門而入將報告呈交給了裘岩。

“今晚一起吃飯吧,我想和你談一談。”裘岩接過報告,站起來從辦公台後繞到采月麵前說道。這顯然表示他說這話是以朋友的私人身份在做邀請。

采月立刻朝後退了一小步。

“你又要拒絕我?”裘岩定定地看著她。

她扭開頭,她的確是想拒絕他。

雖然她與蕭天的關係現在的確很冷,但越是這樣的時候她越不想和裘岩走得過近,不然就好像她是因為和裘岩好才選擇和蕭天離一樣。

“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

她隻說了半句就被裘岩打斷了:“你在害怕什麽?害怕蕭天、害怕我,還是害怕你自己?”

裘岩一邊說一邊朝她邁近了一步。

她立刻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都怕!”她鼓足了勇氣,看著裘岩:“我們都沒有自己想像中的堅強。”說完她不再給裘岩再說什麽的機會,快速地轉身離開了。

剛回到自己的座位,她的手機響了。電話是蕭天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