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怕我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席文君大起膽子,盯著麵前的男人,憋在胸口裏的東西似乎有什麽契機正在蓬勃而出。

席文君喉嚨幹澀,說出的話連自己都能聽得見沙啞。

蕭靖辰挑眉,眼裏多了幾分興味,“你會做什麽?你想做什麽?”

他嘴角帶笑,身上透著一股**,席文君在心裏暗罵了一聲,這分明就是勾引,她才不會上當。

正想挪開視線,蕭靖辰的臉突然湊近,對著她的唇吻了下來。

兩片唇觸碰到的瞬間,席文君一直緊繃的弦斷了。

她想不明白,不就是親個嘴麽,睡都睡過了,她為什麽還這麽緊張?

心髒撲騰撲騰的,像是純情少女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綠茶。

她努力控製自己的心跳,眨了眨眼睛,努力的盯著蕭靖辰,強迫自己不要太別扭。

蕭靖辰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也跟著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對,一種奇怪的氛圍在車子裏蔓延。

席文君一陣心驚,不知道在什麽地方看過,說是接吻的時候對方盯著自己會很奇怪,現在這感覺豈止是奇怪,簡直尷尬到底啊!

兩人似乎都覺得不舒服,蕭靖辰幹脆鬆開手,從席文君麵前起身。

“咳咳咳……”

這次席文君並沒有嗆到,但是為了緩解尷尬,她隻能用咳嗽來掩飾。

“你去哪?”她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隨口問了一句。

蕭靖辰重新啟動車子,頭也沒回,“慶祝。”

他說得平靜而又淡定,但是隻有席文君知道,他在害羞!

耳根子已經有了緋紅!

席文君腦子也一團漿糊,點頭說了一聲,猛然醒悟過來,“不行,我要回去。”

好不容易完成任務,她要回去看看席雲逸敗落的樣子!

畢竟之前自己忍氣吞聲,等得就是這一天,錯過了要後悔一年!

蕭靖辰聽到席文君這麽說,才扭頭看了她一眼,見她態度堅決,倒沒有再堅持什麽,直接把她送到離席氏不遠的地方。

席氏剛競標失敗,他帶著席文君出現在席氏大門,肯定會遭受非議,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隻能遠遠停下來。

席文君嘴唇動了動,知道他的心思細膩,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謝謝你。”席文君猶豫了許久,最後在下車前吐出了這三個字。

雖然聽上去很疏遠,但這也是她的心裏話,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蕭靖辰什麽都沒說,幫她打開車門,木頭似的坐在駕駛位上,盯著她的背影。

席文君走到一半,感受到身後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邁巴赫突然啟動,留下的隻是一片塵埃。

她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感覺,辛辛苦苦完成任務,終究還是不能得到什麽,她甚至想不明白,自己這麽做的意義。

如果隻是完好的生存下去,那等到所有任務都結束了,她又該何去何從?

把家族拱手讓人,她又重新回到原來普通的生活,好像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席文君忍不住歎氣,可能這就是命,不管怎麽掙紮,她終究隻是普通人,不管重活多少次,都是一樣的。

想著想著,人已經到了別墅,門口站著兩個傭人,在交頭接耳,看見席文君,連忙散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席文君走過去,那兩人便心虛的低下頭。

“你們在說什麽?”席文君停下來,犀利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打量。

她目光如炬,仿佛一團帶著火焰的炙熱光芒,壓的傭人越發抬不起頭。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女人怯弱的開口,“大小姐,我們錯了,不應該在別墅裏麵亂嚼舌根。”

“還有呢?”席文君提起自己的氣勢,每一個字都中氣十足。

嚇得傭人身體止不住發抖,眼裏帶著無形的壓力,讓人喘不上氣。

兩個傭人低著頭交換了一個眼神,另一個看上去稍微年輕的女人小聲回答,“不應該偷懶。”

席文君,“……”

說來說去,她這個話題中心的主人公就不重要了?

剛才她在門口就聽見她們在討論蕭靖辰、她和席嘉儀三個人的虐戀情深,那生動的,好像她們身臨其境一樣,要不是她作為裏麵的重要主角,她恐怕都要相信了。

她正要出聲斥責,突然聽到裏麵傳出的聲音,囑咐了一句,“今天的事,誰都不準說!”

傭人連連點頭,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席文君這才放心的走進別墅,裏麵的人看見席文君,都停了下來。

席雲逸像是看見了救星,“爸,就是她,是她把我的底價泄露出去的。”

席文君被指著鼻子,不慌不忙的坐在椅子上,這才開始反駁,“怎麽,我是你心裏的蛔蟲,能知道你保護得像命一樣的底價?”

她冷然開口,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壓,讓席雲逸愣住,不敢置信的盯著她,“你……”

他的直覺就是席文君,但實在又沒有確實的證據。

席文君抬頭,“我怎麽了?”

從進門開始,她就秉承著隻要她不害怕,別人就拿她沒轍!

果然,聽到她這麽問,席雲逸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看席昌平的怒火再次起來,席嘉儀忍不住出聲,“剛才我看見文君姐離開會場的時候,是坐上了靖辰的車,你能告訴我們這是因為什麽嗎?”

一句話,眾人齊刷刷的把目光落在席文君身上,王秀新惡狠狠的說,“我就說嘛,雲逸策劃得那麽好,怎麽可能出紕漏,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之間出了內鬼!”

她一邊說,一邊惡狠狠的瞪著席文君,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剝一樣。

席昌平也開始懷疑,“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麵對眾人的質疑,席文君不慌不忙,她換了一個坐姿,靠在沙發背上麵,“我的確是坐的蕭靖辰的車子回來的。”

她坦然自若的開口,仿佛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搞得其他人倒是一臉懵,席雲逸以為有了轉機,扒著席文君這句話開始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