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暖收到短信後,唇角笑意深深。

今天晚上,霍霆就會在睡夢中死去。

他和林南喬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又曾有過婚約。。。。

若不是五年前的變故,林南喬早就嫁給霍霆為妻了。

霍霆之所以會殘廢,也是為了救林南喬。

她就不信,霍霆突然暴斃,林南喬還能夠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跟錦禦結婚。

若不是錦禦手段太狠的話,她就該嫁禍是錦禦毒死霍霆的!

顧雲暖哼著歌,下了病床,在病房中翩翩起舞。

晚上,淩晨。

顧雲暖睡得迷迷糊糊,隻感覺到有一束冰冷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

讓她從睡夢中驚醒。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床尾。

室內沒有開燈,窗簾沒有拉。

陰冷的月光透過窗戶射進來,讓顧雲暖看清楚了男人的臉。

她尖叫一聲:“霍霆!”

霍霆不是已經毒發身亡了嗎?

怎麽會在她的病房中?

而且,他的腰受到重創,再也站不起來了!

為什麽他現在站著?

霍霆邁著長腿,僵硬地朝著顧雲暖走去。

隨著他的走動,發出輕微的嘎巴聲響,在安靜的病房中,聽起來格外詭異!

“顧雲暖,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要下毒害我?”他冰冷地問道。

兩人的距離近了,顧雲暖這才看到霍霆的臉色泛著死人才會有的青白!

“啊!不是我下毒害你!不是我!不是我!”顧雲暖尖叫,從病**翻了下去。

一隻冰涼森白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我已經死了!當然知道是你下的毒!為什麽要殺我?為什麽要殺我?”

“啊!放開我!放開我!”

顧雲暖嚇得肝膽欲裂,用力地把霍霆的手從自己手臂上推開,她連鞋都顧不上穿,打開病房的門,大步就往外跑。

“救命!有鬼啊!有鬼啊!”

安靜的走廊內,燈沒有開著,隻能夠聽到她淒慘的叫聲。

所有的病房門全都緊閉著,就像是這一層中,隻有她自己一個人!

顧雲暖拔腿狂奔,一邊瘋狂地跑著,一邊驚慌失措地回頭看著。

霍霆在她身後邁著長腿,姿態扭曲地追著。

青白的麵容,猩紅的眼睛,目光森冷。

顧雲暖不敢再看,她跑到電梯前,瘋狂地按著電梯。

但是電梯根本沒有反應!

而就在這個時候,霍霆已經跑到她身後了!

她不敢再等電梯,大步朝著安全樓梯跑去。

安全樓梯沒有開著燈,一片黑暗中,她一腳踩空。

“啊!”顧雲暖再一次地慘叫,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全身的骨架都像是要摔散架了!

右腳傳來劇痛,她掙紮著爬起來,還想要往樓下跑。

她看到霍霆站在樓梯上,冰冷地看著她。

月光透過樓梯的窗戶射進來。

她這才看到霍霆身後長長的影子。

鬼是沒有影子的!

這個霍霆是人,是林南喬找了一個容貌跟霍霆相似的人故意嚇她的!

她低頭看向自己呈現不自然扭曲狀的右腿,舞者的職業直覺告訴她,她的腿傷得很重!

“林南喬!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激烈的恨意,像是烈火一樣燒在顧雲暖的心尖,讓她嘶聲裂肺地尖叫。

……

醫院,樓下。

“霍霆”打開了車門,上了副駕駛。

“他”笑嘻嘻地說道:“哈哈,顧雲暖被我嚇的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我看她的腿好像是摔斷了!”

一開口,是女人清雅的嗓音。

正是林南喬假扮的霍霆。

霍霆所住的病房,一整層全都是錦禦的人。

顧雲暖買通的護士,第一時間就被林南喬發現了。

是她逼著這個護士給顧雲暖發短信,讓顧雲暖以為霍霆真得被毒死了。

坐在駕駛位上,啟動車的男人便是錦禦。

錦禦睨了林南喬一眼,“捉弄了顧雲暖,現在解氣了吧?”

林南喬看著男人英俊的臉,她咬了咬唇,認真地問道:“錦禦,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把顧雲暖嚇的摔下樓,摔斷了腿,還差點把她給嚇瘋了。”

霍霆還求她放了方靜怡,也被她拒絕了。

錦禦淡淡地說道:“你的壞在我眼裏,就是孩子的惡作劇,不算什麽。不管是顧雲暖還是方靜怡,亦或者是方雅若,你並沒有主動地對她們做什麽,一切結果是她們自作自受。”

說著,錦禦的眸中又竄起了一抹戾氣。

他輕笑一聲說道:“若這些人犯到我的手裏,就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林南喬看著錦禦暗黑的笑,知道他十五歲就接手了錦家,幾乎將整個管理層大換血,將他的父母趕走,成為整個京州都忌憚的存在,手段肯定非常狠辣。

她摸了摸自個兒的鼻子,輕哼了一聲:“你言下之意是怪我沒有讓你插手方家的事嘍?”

她跟錦禦在一起後,再三對錦禦要求,不準他插手她和方家的事情。

她要靠自己,為父親報仇,從方臻生和林婉琴的手裏,搶回盛世娛樂和父親其他的產業。

錦禦聽出林南喬語氣裏麵的嗔怒,眸色頓時熱了。

此時前方紅燈。

錦禦停下車,握住林南喬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林南喬在他灼熱的眼睛裏看到自己此時還頂著霍霆的臉。

她急忙伸手捂住了錦禦的唇,“你別亂來!我現在是男人的臉,你怎麽能親的下去!”

話音一落,林南喬立刻在錦禦的眼睛裏看到難堪閃過。

車內的曖昧氣氛也消失幹淨,被凝滯取代。

錦禦鬆開林南喬,將手放在方向盤上:“抱歉……”

林南喬也在同一時間說:“抱歉……”

兩人聽到彼此的話後,都沉默下來。

林南喬心疼地看向錦禦,他有著嚴重的臉盲症,哪怕這麽近的距離,他都無法看清楚她的臉。

哪怕看過幾個心理醫生,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從錦坤的三言兩語中,她不敢去想,在他幼年的時候,遭受了怎樣可怕的事情,才會讓他拒絕去分辨任何人的臉!

她永遠都不會放過李婧和錦穆這對罪魁禍首的!

此時,綠燈。

錦禦繼續開車。

一隻白皙柔軟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耳邊傳來林南喬溫柔的聲音:“錦禦,不要難過。以後時間還長,我相信有我和兩個寶寶陪著你,遲早有一天你能夠看到我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