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機師傅也被林婉琴嚇得抱頭:“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說讓我動手,我就動手了!”
林婉琴剛想要再罵師傅,眼角餘光看到錦禦一把拉住林南喬,高大的身影,像是敏捷的獵豹,朝著她撲過來。
她肝膽欲裂,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
“趕快走!快走!”她粗著聲音,對挖掘機師傅吼道。
挖掘機師傅被錦禦的氣勢所攝,哪敢開著挖掘機離開?
他利索地下了挖掘機,對錦禦道:“先生,我什麽都不知道!一切都跟我無關!”
錦禦將師傅一把推開,上了挖掘機,將瑟瑟發抖的林婉琴扔了下去。
林婉琴被摔得頭暈眼花,剛想要爬起來。
林南喬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疼得她全身發抖。
“不要打了!林南喬,不要打了!”她試圖抱住林南喬的大腿,再度被林南喬踹開。
林南喬揪住林婉琴的頭發,又扇她的臉。
錦禦看著林南喬將林婉琴打的口鼻出血,慘叫連連。
他知道林南喬需要發泄。
她那麽愛林楓,怎麽受得了林楓的屍骨被砸碎?
想到林楓,錦禦的眼眶也一陣陣地發熱。
當年,他被李婧派去的綁匪綁架,虐待。
若不是林楓舍命救下他的話,他早就死了。
也是林楓讓他去孤兒院彈琴,收斂起內心的暴虐情緒。
他轉頭,赤紅著眼睛,看向軟著腿沒能來得及逃跑的挖掘機師傅。
林婉琴罪該萬死,這個挖掘機師傅也不是無辜的!
挖掘機師傅臉色發白,想要站起來,但是腿軟得像是麵條!
他慌地眼睛亂瞅,視線落在棺材上,大叫道:“先生,那是一具空棺材!根本沒有屍骨!”
這句話,讓林南喬和錦禦雙雙都看向棺木。
棺木被砸得四分五裂,除了亂飛的木屑以外,什麽都沒有!
錦禦甚至都直接跳下去,翻開大的木頭,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林南喬喃喃道:“當年我爸是死在大火裏的,我不想他再受苦,所以並沒有將他的屍骨送進火葬場。他的屍骨呢……為什麽沒有了?”
銳利的視線,看向口鼻都流血的林婉琴。
她一把掐住林婉琴的喉嚨:“林婉琴,我爸的屍骨呢?是不是被你賣掉了?”
她的父親曾是超級巨星。
在他去世後,有些瘋狂粉絲就想要買他的屍骨。
依照林婉琴的喪心病狂,絕對能夠幹得出這種事!
林婉琴被林南喬掐的翻起白眼,“咳咳……我真的沒有賣掉他的屍骨……沒有……”
“那他的屍骨怎麽不見了?”林南喬依舊不鬆手,從她目睹挖鬥砸開她父親的棺木後,她的心裏就一直都憋著火。
就算是看到棺木是空的,那火依舊是越燒越旺!
她的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林婉琴必須死,為她的父親償命!
瀕臨死亡的恐懼,讓林婉琴叫了出來:“也許大哥沒有死!”
林南喬愣住。
錦禦上前,將林南喬的手,從林婉琴的脖子上拿開。
一腳又踹在林婉琴的肩膀上:“你把話說清楚,怎麽回事!”
林婉琴趴在地上,大口喘息地說:“當年是有人逼我製造一場大火,燒死大哥的!可是,那場大火燒的那麽大,大哥的屍體都被燒焦了!我親眼看著那具焦屍放進這個棺木裏,而現在棺木是空的,說明有人把屍體取出來了!粉絲再怎麽瘋狂,不敢也沒有能力再不驚動墓園的情況下偷走屍體,除非死的人根本不是大哥!對方不想讓一具無名屍體以大哥的名義下葬!”
林南喬蹲下了身體,一把抓住林婉琴的頭發:“你以為我會信你的話?”
她雙眸筆直地看著林婉琴,不錯過林婉琴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林婉琴瞪圓了眼睛,繼續道:“我發誓,我沒有說謊!我和大哥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妹,家裏破產,父親跳樓自殺,才會去了孤兒院!要不是大哥的話,我早就死在孤兒院裏麵了!我再怎麽愛錢,也不至於蠢到去殺死大哥!大哥當時是超級巨星,隻有他活著,才能夠給我賺更多的錢!”
“啪!”林南喬忍無可忍,又扇了林婉琴一耳光。
林婉琴能夠說得出這種話,反而打消了她心中的懷疑。
這些年來,她怎麽想都想不通林婉琴殺死她父親的理由。
方家稱得上是豪門,林婉琴隻是一個孤兒,能夠嫁給方臻生,完全是因為背後有著她父親撐腰。
林婉琴那麽精明的女人,當然料到父親死後,她在方家的日子會很難熬。
林南喬逼問:“是誰讓你這麽做的?”
她的眼睛裏也冒出了期冀,難道她的父親真有可能還活著?
林婉琴瘋狂搖頭:“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當年有著一家神秘公司攻擊榛生的公司,還綁架了我的兩個女兒!若我不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製造大哥的死亡,不止是方家會破產,我的兩個女兒也會死!跟我聯係的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過麵,隻是用電話聯係我的!最重要的一點是,也是他提議讓我放火燒死大哥的!一切流程都是他安排的!”
此時,雨越下越大,濕透了林南喬身上的衣服。
錦禦脫下外套,披在林南喬身上。
“南喬,我們先回去。林叔的死疑點太多了,隻問林婉琴,問不出什麽。”他沉聲說道。
……
林南喬和錦禦回到錦家,錦禦立刻著手去查林婉琴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到了晚上,錦禦就有了結果。
林婉琴說的都是真的。
在林楓出事前的一個月,方臻生名下的公司遭受到重創,而方靜怡和方雅若這對姐妹也失蹤了一周。
錦禦對林南喬說道:“南喬,攻擊方臻生的公司注冊地在國外,根本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林南喬眼睛是從未有過的明亮,“錦禦,你說有沒有可能我爸的確還活著?”
不用錦禦開口,林南喬自己就否定了這個說法:“我清晰地記得,我爸將我推出別墅後,被大火吞噬。火勢那麽大,他怎麽可能活下來?若他還活著的話,又怎麽可能不來看我?”
林南喬說著,說著,眼淚就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