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在野離開包廂後,江陵放下了酒杯,滿臉無奈地對錦禦說道:“錦禦,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向你隱瞞我和那個不孝子之間的關係。我隻是擔心,我會和我爸一樣跟你生分了。”

江陵是非常喜愛錦禦。

喜愛到讓他都忍不住向江朝建議,把江家這個重擔交給錦禦的地步。

錦禦對江陵一笑,站起身,為江陵倒了一杯酒後。

這才對江陵道:“江叔叔,你是你,江大設計師是江大設計師,江在野是江在野,我不會將你們之間的關係放在心上的,這也不會影響你我之間的感情。”

江陵眼睛一亮,將錦禦倒的酒一飲而盡。

他這才笑著說:“那我就放下心來了。不過,江在野說的話,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那小子特地過來,與其說為我接風洗塵,倒不如說是讓你去他的婚禮。他指不定在婚禮上跟你挖什麽坑呢。你別去。”

提到江在野,江陵就厭惡無比。

若不是血緣關係無法斬斷,他根本不想出現在江在野的婚禮上。

錦禦聽到江陵這樣說,他也笑了一聲。

桃花眼中,冰冷的殺氣,一閃而逝。

“那他的婚禮,我還得非去不可,我倒要看看,他想要給我挖什麽坑。”

林南喬看著錦禦不像是因為江在野,跟江陵生分的樣子。

於是,她也就有話直說了。

“江叔叔,你知不知道江在野為什麽會處處針對錦禦?不隻是給錦禦下毒,甚至一直都監視著錦禦,讓錦禦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難道是因為你的緣故嗎?”

江陵聽到林南喬的話,臉色當即就變了:“什麽?江在野那個畜生給錦禦下毒?還監視錦禦?他瘋了嗎?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

林南喬看著江陵臉上的吃驚不像是假的,跟錦禦交換了一眼視線。

她沒有隱瞞,直接說了:“下毒是半年前的事情。監視錦禦,好像是從錦禦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他對錦禦的情況了如指掌,包括錦禦得了臉盲症的事情,包括我和錦禦一直都認識的事情。”

江陵握著高腳杯的手指發白,顯然是竭力控製自己的怒火。

他說道:“不可能是因為我。我和錦禦認識的時間也不過六七年而已。這個畜生從小就性子非常偏激,心胸狹窄,有著暴虐的傾向。隻因為我爸養的那條狗,分走了我爸對他的寵愛,他就能夠活活地打死那條狗。

十八歲剛剛掌權的時候,一腳踹在我的病**,逼我去參加公司會議,害得我術後傷口裂開,差點大出血。他做出什麽惡毒事情,我都不意外。

他對錦禦下毒,極有可能僅僅隻是不爽錦禦而已。但是,你說他從錦禦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監視錦禦,倒讓我覺得不對勁兒。他一直都生活在國外,在他成年之前,都沒有離開。他從哪兒來的途徑,認識的錦禦,還找人監視他?”

江陵的話,讓林南喬心中又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問道:“江叔叔,你認識不認識李婧?”

江陵搖頭,“你說的是錦禦的母親吧?我並不認識她,跟她之前也沒有過任何交集。”

李婧的案子非常惡劣。

稍微關注新聞的人,都會知道她。

他問道:“你為什麽會提到她?”

林南喬道:“我查到李婧背後的金主就是江在野。李婧就有暴虐嗜血的傾向,江在野同樣有。我這樣問,可能有些冒昧。江叔叔,在江在野踢你病床的時候,你有沒有懷疑過,他不是你的兒子?我聽陸博士提過,你和她在江在野身上付出了很大的心力,他卻還是長歪了,歪到跟你們一家人的畫風都相差甚遠。”

江陵苦笑:“我何嚐沒有懷疑過?但是,他的確是我的親生兒子,做過dna鑒定的。”

……

夜。

錦禦洗完澡,走出浴室。

看到林南喬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

錦禦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你還在懷疑江在野並非是江叔叔的親生兒子?”

林南喬握住錦禦放在她腰上的手。

她轉過身體,看向錦禦,點頭:“對。dna鑒定是可以做假的。在看到你和江叔叔長相那麽相似之後,我很懷疑你和他就是調包了。除此以外,我也想不到第二個理由,能夠讓李婧不顧錦穆的死,怎麽都不肯承認她和江在野相識。”

錦禦的眼睛裏露出深思。

林南喬知道錦禦在想什麽,“我知道你也做過你和錦穆的DNA鑒定。還是那句話,DNA鑒定可以做假的。不然,你再去做你和爺爺的DNA鑒定呢?”

錦禦道:“錦穆並非是爺爺的親生兒子,是他從孤兒院領養的。”

錦禦的語氣一頓,繼續說:“我會去查江在野是在哪一家醫院出生的。”

若查到江在野和錦禦在同一家醫院內出生,那錦禦和他多半就是調包了。

李婧和江在野肯定都知道調包的事情,所以江在野才會一直都監視錦禦,對於錦禦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隻是單憑李婧和錦穆夫妻二人,又怎麽能夠順利換掉江陵和陸雪雁的孩子呢?

這其中肯定還有人參與了這兩個孩子的調包。

那個人又是誰?

林南喬對錦禦道:“若你和江在野真調包了的話,江在野邀請你去參加他和宋綰綰的婚禮,極有可能在婚禮上對付你,破壞你和江叔叔的關係,甚至有可能再對你下死手。”

錦禦輕笑了一聲,薄唇露出的弧度極冷。

“那他便來試試。”

……

這一日便是江在野和宋綰綰結婚的日子。

婚禮舉辦的非常盛大,絲毫不亞於林南喬和錦禦的那場婚禮,奢華到了極點。

宋綰綰穿的那套禮服雖然並非出自江朝之手,但是價值高達兩千五百萬,閃耀無比。

身材略微幹瘦,氣質容貌都清純的宋綰綰,完全駕馭不了這套婚紗禮服,給人暴發戶的感覺,讓身為時尚教主的江朝看得直皺眉頭,以至於婚禮結束後,他就離開,沒有繼續參加婚宴。

休息室內。

林南喬驚愕地看著陸雪雁:“陸博士,你竟然真得在京州內生的孩子?”

剛才她和陸雪雁閑聊,假裝不經意地試探陸雪雁在哪兒生下的孩子。

陸雪雁道:“當年我懷著在野的時候,在京州大學內攻讀博士,剛拿到學位,就早產,便在京州內生下了在野。”

說到這兒,陸雪雁意味深長地看向林南喬:“南喬,我怎麽聽你的話,你像是早就猜到我在京州生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