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喬將這幾天錦禦調查的事情有條不紊地對陸雪雁說了出來。

他和江在野果然是在同一家醫院內出生的。

李婧和陸雪雁住在同一層的病房內。

兩人也是同一天生的孩子。

不管是為兩人接生的醫生,還是照顧嬰兒的護士,全都因為各種各樣的意外去世。

顯然是有人滅了口。

林南喬看向眼眶發紅的陸雪雁,低聲道:“陸博士,若你懷疑我說的真實性,你可以去做你和錦禦的DNA鑒定。”

林南喬本來是想要再做一次鑒定結果,才告訴陸雪雁和江陵。

但是聽到陸雪雁竟然要走,她一著急,就什麽都說出來了。

雖說陸雪雁已經決定跟江在野斷絕關係,但是她養了江在野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一點感情都沒有?

她會不會接受不了錦禦才是她的兒子?

林南喬亂七八糟地想著。

陸雪雁的淚突然落下來,甚至都失態到哭出聲音。

林南喬被嚇了一跳,忙不迭地抽出紙巾,為陸雪雁擦淚:“陸博士,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接受不了錦禦?”

陸雪雁哭的聲音更大,那是控製不住的愧疚和悔恨:“我怎麽可能會接受不了錦禦?他是我的兒子啊!從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說不出來的親近!知道他有臉盲症,我會心疼!發現他胃痛,我會去找江陵,打聽分析他的口味,給他叫最適合胃病患者吃的食物!”

“我好恨自己!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他,才會讓他一出生就被人抱走,從小就被李婧那種人折磨,受盡磨難長大!”

陸雪雁哭得泣不成聲。

李婧的案子造成的社會影響非常惡劣。

她曾不止一次地夢到年紀還小的錦禦被李婧虐打,無力反抗的畫麵。

她從夢中驚醒,眼淚濕透了臉,心髒劇痛。

她不知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現在她全都知道了。

因為錦禦才是她的兒子!

林南喬看著優雅知性的陸雪雁,此時完全放棄形象,崩潰大哭。

她看的眼眶也是一陣陣得酸澀。

同樣是做母親的,她非常理解陸雪雁此時的感受。

大寶不小心磕破了油皮,她都難過不已。

更何況陸雪雁在錦禦出生之後,就被李婧那種人抱走呢?

等到陸雪雁的哭聲越來越小了後,林南喬將一杯溫水遞給了陸雪雁。

陸雪雁接過了水杯,喝了一口後,這才沙啞著嗓子問道:“南喬,錦禦會不會恨我?他會不會不想認我?”

林南喬對陸雪雁一笑:“陸博士,你想到哪兒去了?若是錦禦會恨你,會怪你的話,我就什麽都不會對你說了。”

說到這兒,林南喬的心裏其實也很沒有數。

錦禦猜到自己的身世後,表現得一直都非常平靜。

不管對陸雪雁還是對江陵,態度跟過去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江陵還好一點,畢竟錦禦和江陵的關係非常不錯。

對陸雪雁的態度,還是禮貌中有著生疏。

陸雪雁看出林南喬心中所想,她握緊了水杯,一顆心又在撕扯割裂般地疼。

就在這時候,包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淩亂的腳步聲伴隨著服務生大喊的聲音:“大家趕快出來,失火了!”

失火?

林南喬和陸雪雁兩人顧不得難過,雙雙離開了包廂,連外套都沒有拿。

走廊裏已經濃煙密布,服務生安排賓客忙中有序地通往安全樓梯。

林南喬拉著陸雪雁,也疾步走向安全樓梯。

一邊走的時候,林南喬一邊張望。

發現是一間包廂內失火。

林南喬心中一沉。

包廂內又沒有大型用電設備,也沒有明火,怎麽會突然失火?

就在這個時候,女人和孩子大喊救命的聲音響起:“救命啊!林南喬,陸雪雁,救救我和孩子!”

叫她們倆的名字求救?

認識的?

林南喬和陸雪雁又雙雙停下腳步。

濃煙中,林南喬看到一個淚流滿麵的陌生女人懷裏抱著一個小嬰兒,被人拿槍指著頭。

拿槍的人帶著黑色口罩,眼神冷酷,顯然是專業級別的殺手。

林南喬低聲問陸雪雁:“陸博士,你認識這個女人?”

陸雪雁搖頭,眸中有著焦急。

雖然隻是陌生人,但是陸雪雁還是非常擔心這個女人的安危。

林南喬的眉峰微皺——也不認識?

為什麽這個女人要向她和陸雪雁求救?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女人身後響起。

“林南喬,陸雪雁。若是不想這個女人和孩子死的話,那就乖乖地跟我走!”

江在野在濃煙中出現。

在他的麵前,有兩個同樣拿槍,帶著黑色口罩的男人。

林南喬立刻就明白了:“這場火是你放的,你就是衝著我和陸博士來的!”

江在野猖狂大笑,“林南喬,你真是聰明!可惜呢,你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嫁給錦禦,不選擇我!”

有毛病啊!

她跟江在野見麵次數加起來,連五根手指都沒有!

顯然江在野知道錦禦才是真正的江家繼承人之後,對他瘋狂嫉妒,隻要是錦禦的東西,他都想要搶!

陸雪雁厲聲道:“江在野,我教養了你十幾年,你怎麽能做下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若你還把我當成你媽媽的話……”

江在野眼睛一眯,手槍朝著陸雪雁打去。

林南喬及時抱著陸雪雁避開這一槍。

被挾持的女人和孩子全都被嚇得哇哇大哭。

江在野冷笑道:“陸雪雁,我根本就不是你兒子!你內心深處也巴不得我不是你兒子!所以你才會連我的婚宴都不參加,還要和江陵跟我斷絕關係!”

林南喬緊緊地抱住陸雪雁,江在野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江在野將槍再度對準了那個陌生女人,他說的話,簡直就是在陸雪雁的心上紮刀子:“陸雪雁,看到沒?這女人也是一個母親!要是我打死她的話,她的兒子就是孤兒!以後會和錦禦一樣,被欺負被虐待!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像是錦禦那樣命大,能夠活下來呢!哈哈哈!”

陸雪雁嗓子裏都像是帶著濃鬱的血腥味:“江在野,不要傷害她!我跟你走就是!”

林南喬聞言,緊緊地攥住陸雪雁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