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已經處理完畢了……隻是她掙紮的厲害,藥水流進了嘴裏,她這輩子都說不出話了。”
宋司珩掏出煙盒,從裏麵抽出了一根香煙,便立刻有人上前送火,他吸了一口,轉身離開,隻是輕描淡寫的丟了一句話。
“五十萬買你一條腿,你不虧。”
就見點煙的那人,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了一根棍子。
照著賭場老板的腿狠狠落下。
頓時,賭場裏響起了一聲聲痛苦的慘叫聲。
回到醫院,宋司珩出了電梯,就見秦風站在不遠處正在吸煙。
“秦阮還在那裏麽?”
宋司珩開口。
秦風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一隻手夾著香煙,另一隻手揣進褲子口袋,輕描淡寫的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在旁邊的垃圾桶上彈了一下煙灰。
“宋總,多虧了你的人,才能夠這麽快找到卡瑟琳。
現在事情已經處理好了,宋氏集團那邊想必也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定奪,不如你就此回去。
念在你畢竟還和秦阮沒有離婚,之後這邊有什麽事情,我會及時讓我的助理告訴你的。”
秦風話說的很直白。
這是下逐客令了。
宋司珩站在電梯門前,身旁的電梯門緩緩關閉,頭頂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目光看著秦風,輕輕笑了笑:“不用,我來的時候已經吩咐好了,除非宋氏倒閉了,否則短時間內,我都不會有事。”
秦風聞聲挑眉,饒有興趣的打量著他。
他其實對宋司珩了解的並不多,知道他,也是因為秦阮。
在他的認知裏,他是一個做事果決,且殺伐狠厲的人,不然不會在短短的幾年時間內,將已經落寞的宋家,做到現如今的財富與勢力。
如果不是秦家發家更早,根係足夠深厚,宋司珩身後的宋氏,將會是就連秦氏都要懼怕的對手。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越發的看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
不管是昨晚,還是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能看得出來,他對秦阮的關心,
可如果他真的關心,又為什麽把秦阮傷成這樣
秦風順手將香煙熄滅,看著他:“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不用在我這演戲,還是說,宋總你已經入戲到連自己都相信了?”
宋司珩沒說話,抿著唇,下頜線繃緊。
他能看到秦風眼中的譏諷,他不屑秦風有什麽立場懷疑他,但他卻也不得不承認,秦風是為了秦阮在懷疑他。
畢竟在秦風的眼裏,他就是秦阮的前夫,一個對她傷害至深的人。
他無力解釋,也沒必要解釋。
宋司珩的沉默換來了秦風的冷笑:“宋總如果演戲演累了,可以回去了,秦阮有我,用不著你操心。”
宋司珩看著秦風,帶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是在演戲,我所做的一切,隻是希望秦阮能夠過的快樂一點,希望我可以彌補曾經對她的虧欠。
但這些,與你無關。”
現如今,秦阮受傷,身邊也沒有個親人在場。
她又不是江城人,在她身邊與她相熟的,也就隻有他和秦風在。
可她畢竟是個女人,秦風又是花名在外,就這麽將秦阮交給他,他怎麽安心。
更何況,讓他在明知道秦阮受傷的情況下,就這麽不負責任的離開。
他做不到。
秦風聽到他的話,毫不客氣的回嘴。
“希望她過的快樂?彌補對她的虧欠?如果你真的這麽想,就應該離她遠遠的,最好是讓她這輩子都不要在看到你,這樣,才能讓她真正的快樂。”
宋司珩的臉上頓時血色盡失。
秦風的話,仿佛是一根針似的,句句紮在他的心上,疼的厲害。
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麽反駁。
可到最後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秦風看著他,冷冷的笑著:“行了宋總,既然戲演不下去了,就回去吧。”
說罷,秦風收回目光,轉身就要回病房,卻聽到身後的宋司珩,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我不會走的,我會留下來陪她。”
秦風聽到他的話,微微一頓。
“你憑什麽陪他?”
“憑我是她的丈夫。”
宋司珩抬眸,那雙黑色的眸子對上秦風的視線,他麵色冷沉,卻帶著旁人不容置疑的堅定。
秦風愣了一下,目光上下打量著他,像是在辨別他話中的真假。
許久,笑了一聲。
像是不屑,也像是自嘲。
“既然宋總這麽喜歡演戲,那你就繼續演下去吧,我還有事,要離開這裏幾天,我倒是想看看,宋總這場戲,還要演上多久。”
說吧,秦風從口袋裏麵掏出了一張房卡,遞給了宋司珩。
“這是華爾道夫酒店的房卡,秦阮的房間就在頂樓套房,這幾天,麻煩你照顧她。”
宋司珩垂眸看著秦風遞過來的房卡,眼底冷了下來,結了冰:“你和秦阮……”
“秦總,車已經在樓下了。”
身後的病房裏,林泉走出來,打斷了宋司珩的話。
他看了一眼宋司珩,以及秦風手中的房卡,對著他恭敬的頷首:“宋總。”
宋司珩心裏憋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顯然問題已經問不下去了,臉色陰沉沉的,從秦風手裏接過房卡。
“我知道了,我會照顧好她。”
“希望你說到做到。”
秦風點頭,便帶著林泉進了電梯。
電梯裏,林泉欲言又止的看了秦風好幾次,直到被秦風側目掃了一眼,才安靜下來。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把秦阮交給他?”
“對不起,秦總……是我越界了。”
林泉神色一凜,急忙低頭認錯。
秦風擺了擺手,並不在意:“安子明是為了保護秦阮才受了傷,我作為秦家明麵上的接班人,於情於理都要上門和安家說清楚,眼下的情況,隻能將秦阮托付給他。”
回想起下午,他陪在秦阮身邊時的模樣。
秦風閉了閉眼睛,隻希望他沒有看錯。
又或者,希望宋司珩這場戲能夠稱職的再多演幾天。
醫院走廊,宋司珩看著電梯數字最後停在“1”上,才收回目光,朝著病房走去。
走到門前,他停下腳步,看著手裏的房卡,自嘲的笑了一聲。
明明他和秦阮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可到頭來,自己想要陪在她的身邊,卻還需要經過別的男人同意。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有她房間的房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