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桀連忙抬著胳膊,當著秦阮不讓她靠近:“不用。這種髒活累活都要我們男人做,你們女孩子等著享福就行。”

說話間,水槽裏的魚還在不停的撲騰著,似是要隨時找機會“越獄”。

秦阮無奈:“還是我來吧,這種事情,我比較在行一點。”

說完,秦阮直接繞過顧桀,走到水池跟前。

將袖子挽到胳膊肘之上,拿起一旁的便開始處理著食材。

秦阮的動作很麻利,像是早就已經做了無數遍似的。

活蹦亂跳的鱖魚在她的一番處理下,很快就安分了下來。

等她正在操作台上尋找趁手的工具時,顧桀便拿著圍裙走了過來。

“阮阮,你先等等,把這個穿上。”

原本她還想拒絕,但想起自己手上的魚腥味,想了想,還是微微展開雙臂麵朝著顧桀,讓他幫忙。

“好,麻煩了。”

顧桀高抬著的雙臂,為她將圍裙套上。

驟然的接近讓秦阮愣了一下,顧桀的胸膛近在眼前,她甚至還能聞到他身上烏木沉香的味道,淡淡的,並不濃鬱。

再抬頭時,正對上他輪廓清晰的下頜線,以及那雙認真的眸子,秦阮的心,竟不受控製的跳了一下。

尤其是,當他的手指還在若有若無的,觸碰著她脖頸的時候,那一片皮膚,不受控製的起了一片戰栗。

很癢,像是羽毛一般,勾的她心尖有些發癢。

這種接觸,實在是太親密了。

這是秦阮第一次意識到,小時候還和自己玩鬧的顧桀,經過這麽多年,已經成為了一個成熟,且極具魅力的男人。

即便再次之前,顧曼曼曾經提過,顧桀也有試探過,可那時候的她,卻隻當都是玩笑,或者是他一時的興起。

從未當真過。

可這一刻的失神,卻讓她有些慌亂。

她急忙別開目光,生怕自己眼底的怔愣被他發現。

她已經因為宋司珩吃過一次虧了。

不能再陷入到一個新的困境裏。

就見顧桀已經走到她的身後,臉上神色平平,像是在做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似的。

為她將腰上的帶子係好,輕輕笑了笑。

“好了,阮阮,你可以繼續了。”

說完,他也沒有著急走,就站在旁邊看著,似乎是想要學習。

秦阮收斂眼底的複雜,低頭處理著已經昏厥的鱖魚。

“顧桀,我剛剛突然發現,你還長得挺帥的,怎麽這麽多年一直沒有給阮阮帶個嫂子回來。”

她問得隨意,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像是隨口和他閑聊。

顧桀微愣,輕笑著將一旁的工具送到了她的手邊:“曾經喜歡過一個人,隻是還沒跟她表白,她就走了,等我好不容易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邊已經有另一個男人了。”

秦阮忽然想起,很久之前,曼曼確實提過顧桀有喜歡的人。

甚至還和她考上了一所大學。

想來,顧桀說的應該就是她吧?

沒想到顧桀居然還有這樣一段暗戀的往事。

她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居然直到現在才知道這個事情。

“想不到你也會暗戀別人,既然她已經身邊有了別人,要不要考慮下別人,你這麽優秀,隻要你願意,追你的人隻怕都要排到法國了。”

顧桀訕笑:“那些人再好,也終究不是我喜歡的。”

秦阮點了點頭,她理解這種感覺,當自己的心理出現了唯一時,再看旁人終究還是會覺得不如他。

“那,她結婚了麽?如果還沒有結婚,或許,你可以追求下試試?”

“她結婚了。”顧桀輕輕的應了一聲,並沒有多說,隻是情緒似乎不太對。

秦阮不由得側目看他,就見他那雙眸子正注視著她。

雖然他很快就將視線移開,將一個魚盤端了過來,目光如常,仿佛剛剛的一切,隻是她的錯覺。

秦阮頓了頓,極力忽略心底的異樣,將魚放到了盤中,卻在收手時,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刀刃,疼痛感瞬間襲來。

她的傷口處,瞬間染出了一片血跡。

“小心。”

話音剛落,秦阮的手就被顧桀拉到他的麵前,皺著眉,一邊喊著顧曼曼過來幫忙,一邊為她處理這傷口。

秦阮看著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雖然覺得這很自戀,但他總覺得顧桀的話,在意有所指。

隻是,她沒勇氣追問。

麵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她不想因為自己捅破了這層窗戶紙,而失去這個朋友。

隻希望,這不過是她的無端猜想罷了。

“來了來了,醫藥箱我拿過來了。”

很快,顧曼曼慌亂地過來幫忙。

顧桀接過藥箱,從裏麵取出藥品。

好在傷口不深,經過一番處理,血已經止住,利索地為她清理幹淨周圍,並做好防護,有些無奈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你說說你,剛剛怎麽走神了,居然還把自己弄傷了,剩下的東西我來就行了,你跟曼曼去休息吧。”

語氣中還帶著寵溺和無奈,將秦阮和顧曼曼從廚房裏推了出去,他自己套上圍裙,重新處理著眼前的一切。

秦阮低頭扶著自己受傷的手指,還有些愣神。

顧桀長相帥氣,待人溫和有禮,這樣的他,很難不讓人為他著迷。

隻可惜,他們之間,沒可能。

約莫半個多小時後。

顧桀將飯菜都做好,端上了餐桌。

顧桀的房子裏沒有請傭人,平日裏都是他自己和Yuki在住,偶爾顧曼曼回過來住幾天。

第一次來這裏的秦阮隻能坐在餐桌跟前,看著顧桀將餐具放到她的麵前,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阮阮,嚐嚐這條魚,我特意跟林姨學的,看看有沒有學到她的精髓。”

他說的,是桌上那道鬆鼠桂魚。

“好。”

秦阮輕笑著,很是捧場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到嘴裏品嚐著。

魚肉很新鮮,表麵上改過花刀,並且經過高溫油炸定型,魚肉酥脆的外皮裹著醬汁,放入口中,竟是異常的美味。

她不由得點頭稱讚,顧桀的眼中也浮現了笑意。

“喜歡就好,我還怕自己會給林姨丟臉。”

顧曼曼也不由的哼了一聲:“也不看看是誰處理的魚,阮阮小時候林姨就在秦家做工,要說精髓,還得要看阮阮的收益,你就是個後來加工的,當然不會有問題。”

顧桀對自家妹妹的無腦吹,無奈地搖了搖頭,可這番話,卻一下子勾起了秦阮的回憶,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自然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