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擺件不大,本來就隻是買來好看的。
但秦阮用的力氣不小,又有準頭,陶瓷擺件直接砸在了沈翠芳的額頭上,摔在了地上,碎成了一片。
玄關處,頓時傳來了沈翠芳的慘叫。
她一臉煞白的捂著額頭,腳步虛晃的後退了幾步,手慌亂的摸著,直到手伏在牆上,才站穩了身子。
放下手一看,掌心處竟一片鮮紅,被砸的地方,除卻最開始的劇痛,隻剩下火辣辣的痛意。
秦阮就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那身運動服,目光冰冷的看著她。
“秦阮,你瘋了,他媽的是想要殺了我麽!”
沈翠芳怎麽也沒想到,秦阮居然敢對她動手。
還好剛剛不過是丟過來一個小玩意,這要是她手邊有菜刀,她是不是還想殺了她?!
果然是賤蹄子。
養不熟的白眼狼。
居然敢對自己的親婆婆做出這種事。
沈翠芳怒火中燒,到處尋找東西,想要朝秦阮砸去,卻不想,她身後的電梯忽然打開,三名保安走了出來,其中兩人一把就將她壓在了牆上。
一人已經走進房內,將早就已經躁動不安的Yuki牽了出來,直接帶離了這裏。
臨走時,Yuki還不忘對著沈翠芳狂吠了幾聲。
嚇得沈翠芳半天不敢出聲,直到電梯門將Yuki的聲音隔絕,沈翠芳才有恃無恐的罵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賤蹄子,你還敢找幫手是吧,信不信我老婆子就這麽鬧下去,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保安顯然也沒想到會在自己值班的時候,發生這種事情,連忙對著秦阮等人道歉。
“對不起,顧先生,秦小姐,這女人來的時候,說是秦小姐的家屬,甚至還給我們拿出了一些證件,我們才將她放進來的,卻沒想到,會鬧出事情,我們這就將她帶走。”
“先等等。”
顧桀從客廳走了出來,將他們攔住,停在秦阮身旁說道。
“我剛剛已經打電話給宋司珩了,讓他過來把人接走,這件事情,他們宋家必須向你道歉。”
秦阮沒說話。
她隻是有些震驚沈翠芳的臉皮,明明一邊罵她罵的這樣難聽,一邊卻為了能夠找到她,而主動說她是她的家屬。
她真是有些佩服她了。
任由顧桀將她帶回了客廳。
很快,宋司珩趕到。
他的身旁,是社區物業的負責人,顯然也是得知了這裏發生的事情緊忙趕了過來。
隨著電梯門打開,宋司珩邁步走出。
便看到大門敞開,玄關處還有破碎的陶瓷碎片。
越過門框,還能看到沈翠芳被人扣在沙發上。
對著身後的兩名保安叫罵著,而秦阮坐在另一邊,冷冷注視著一切。
宋司珩的臉色很難看,他今天原本要去出差,去機場的途中就接到了顧桀的電話,讓他過來領人。
此時看到沈翠芳的額頭上的傷口,又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秦阮,見她臉上沒有受什麽傷口,臉色這才好了些。
邁步朝裏走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冷聲開口。
一看兒子來了。
沈翠芳立馬就站了起來,跑到宋司珩麵前,指著秦阮就罵了起來。
“兒子,你可算來了。你快看看我頭上的這個傷口,都是被秦阮這個賤女人弄的,當初我就說這種沒爹沒媽的女人不配進我們宋家的大門,你偏不聽,現在好了,不僅跟一堆野男人亂搞,甚至還要謀殺自己的親婆婆。”
沈翠芳罵的實在過分,尤其是那句“沒爹沒媽的女人”時,宋司珩臉上一下子就垮了,心中的怒意幾乎都快要噴薄而出了。
他一直都知道秦阮是孤兒,所以從來沒有敢這樣觸碰她的傷口。
可沈翠芳,居然就這麽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麵說了出來。
偏偏,這人,還是他的母親。
好半晌,他壓抑著情緒說道:“母親,您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如果不是顧桀,就連他都不知道秦阮會在這裏。
明明早上出門前,沈翠芳還在宋家。
算下路程,她幾乎是在他剛走,就徑直朝這邊過來了。
沈翠芳頓時愣了一下,原本還咄咄逼人的氣勢一下子就**然無存,目光也有些躲閃:“這很重要麽?現在是秦阮這個賤人想要我的命,你作為我唯一的兒子,難道就不應該為我出一口氣麽?”
宋司珩的目光驟然變冷:“母親,被您叫做賤人的那個人,是我的妻子,您的兒媳,您不該說這種話。”
聞聲,秦阮抬了抬眼皮,朝著他看了一眼。
她沒想到,從宋司珩進來到現在在,竟全然沒有去追究過她,反而一直在追問著沈翠芳。
這可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居然在這種時候,也沒有想過偏袒。
顧曼曼見狀,有大概看出來了點形勢,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希望宋總好好管管自家長輩,也不知道她用了什麽手段,知道了阮阮的行蹤。
一大早闖過來,對著她一個勁的罵,罵的還特別難聽。
甚至還威脅我們阮阮,如果不跟你離婚,她就要鬧得人盡皆知。甚至還故意弄破了她的傷口,掐的她手上一大塊紫。
難不成,真有人臉皮厚到,覺得你們宋家是什麽香餑餑,有人搶著要吧。”
宋司珩一聽,眼神瞬間就變了,連忙朝著秦阮看去,腳下的步子也在朝她走去。
“你受傷了?”
隻是話音剛落,顧桀就擋在了她的麵前,無聲的看著他,阻擋了宋司珩前進的腳步。
宋司珩下頜線繃緊,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
他沒有忘記,是這個男人將電話打給了他。
而且來的時候,這裏的負責人告訴過他,這個房子的戶主,就是顧桀。
而秦阮此時出現在這裏,就意味著她昨夜宿在了這裏。
隻是現在,並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宋司珩回身,麵色冷峻:“母親,你要為你的行為,向秦阮道歉。”
“憑什麽!”沈翠芳帶著不敢置信,且尖銳的聲音質問道:“司珩,你瘋了麽,是這個賤女人對我動了手,我可是你的親媽,你就這麽偏袒外人?是不是哪天我被這個賤人殺了,你才甘心?”
“母親,明明是你主動挑釁,上門滋事,對她進行辱罵。甚至還想要插手我們之間的婚姻。
這件事情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我就算和秦阮離婚,我也不會娶秦悅。
我對她沒有你希望的那份感情,如果你真的喜歡她,為她好,就不要毀了她的人生。
更不要用這樣的借口,來傷害你真正的兒媳。所以,你必須要道歉。”
他的聲音不大,仿佛隻是冷冷地在陳述著事實,但其中壓抑著的怒氣,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清晰的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