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瞥了她手心裏的樹葉子一眼,笑著對宋司珩說道:“司珩,我看你就是關心則亂,兩個女孩子之間的一些交流而已,你怎麽就給看成了另一個意思了。”
秦石說話時,氣勢威嚴,帶著責怪。
仿佛這一切隻是宋司珩的小題大做罷了。
安子軒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上前一步,直接將地上的樹枝撿了起來:“什麽叫誤會,這位大叔,我剛剛可分明看到,這位小姐想要用這個劃傷她的臉,你居然說是誤會?”
秦石一頓,像是才注意到她似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覺得眼生,卻也不好輕易得罪。
隨即冷臉扭頭問向秦悅:“悅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悅目光很是敷衍地掃了一眼,眼淚嘩的一下就溜了出來,連連搖頭:“我沒有,父親,是他們誤會我了。司珩,你要相信我啊。”
說著,她邁步就要去拉扯宋司珩的手臂,臉上布滿淚痕,衝著她懷裏鑽去。
卻被離得更近的安子軒一把扯了過來:“好好說話會不會,你幹什麽那?動不動就拉拉扯扯,沒看見人家旁邊還站著人老婆?”
剛剛來的時候,宋司珩就已經說明了秦阮的身份。
再加上秦阮又是她自己招進藥協的,於情於理,作為師姐她都要罩著師妹。
更何況,她是藥協的人,即便是個一星藥師,別人對她都要客氣,她也不怕得罪人。
秦悅愣了一下,整個人忽然大口大口的喘氣,痛苦地望向宋司珩,動了動嘴,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身子也要往地上栽去。
宋司珩見狀,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急忙就要伸手去扶。
結果安子軒比他快上一步,一把將她扯了起來,而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瓶藥劑,懟著她的嘴,就灌進去了一點。
不明的**陡然入口,秦悅嚇得急忙將她推開,連連後退,直到小腿撞到花園的鐵質欄杆處,才停了下來。
一臉驚恐的看著安子軒:“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麽。”
宋司珩也是緊蹙著眉對安子軒說道:“安小姐,秦悅的身體不好,情緒也不太穩定,不能受太多的刺激,你剛剛……”
安子軒掃了一眼他,對上正在努力想要摳吐的秦悅:“這位小姐,你應該感謝我,畢竟如果不是我給你喝了藥,你也不至於這麽快就能夠有力氣將我推開。”
秦悅摳了半天都沒摳出來什麽,此時更是氣得想要跟她理論,卻被秦石攔了下來。
他笑著對安子軒點了點頭:“多謝這位小姐,小女不懂事,還請不要見怪。”
安子軒也沒想把事情做絕,撇了撇嘴,就要瓶子收了起來。
秦阮站在在一旁,目光落在秦石的臉上,隻覺得他們這一家子的演技好到都能拿獎了。
大概安子軒剛剛拿出藥劑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安子軒的身份,否則以秦石的做事風格,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隻怕他臉上笑的溫和,心裏卻已經在盤算著要如何將這些報複回去了。
宋司珩看著他們,也意識到秦悅剛剛的痛苦多半都是演出來的,拉著秦阮的手微微用力,勾了勾嘴角,眼底卻一片冰涼。
“秦伯伯,我想關於剛剛的事情,是不是得給我一個交代。”
這話一出,不僅是秦悅,就連秦石也變了臉色。
這才過去多久,宋司珩居然就對他們冷言相向。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秦阮。
秦悅覺得心裏都快氣死了,緊咬著下唇,厭惡地掃了一眼秦阮,也顧不得摳吐了,指著自己的臉大聲喊道。
“司珩,我承認我是不喜歡秦阮,我甚至是討厭她,可難道她就沒有錯麽?”
說著,她肩膀就開始一抽一抽的,發紅的雙眼大顆大顆的掉著淚珠:在津城機場的時候,分明是她叫人把我堵在了衛生間,甚至還恐嚇我,你當到我當時有多害怕麽?”
她哭的更凶了,眼淚就好像流不盡似的,不停地順著她的臉頰落下。
宋司珩蹙著眉,看著她這樣子,也察覺自己的話重了一些:“津城的事情,我已經讓津城執法隊的人,幫忙調查了。那件事情和秦阮沒有關係,她沒必要對你做這些。”
“可是那個人分明說過,就是她的粉絲,如果不是她的指使的話,那個人為什麽會做這種事情?”
“就算是粉絲也不代表什麽,更何況這種事情說出來也不一定是真相。”
“我看你就是偏心,你根本不在乎真相,你就是對秦阮偏心。”秦悅不甘心地大叫。
宋司珩卻已經失去了耐心,抬眸淡漠的掃了她一眼:“秦阮是我的妻子,就算我對她偏心,又有什麽不對。”
這話猶如當頭棒喝,秦悅愣住了。
她臉色煞白的看著宋司珩,就連嘴唇都抖了:“司珩,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分明剛剛在沈阿姨的麵前說,你會離婚的,你現在這說些,是想說你反悔了麽?”
宋司珩卻已經不再理她,低頭對著秦阮輕聲開口:“我先送你離開這裏。”
秦阮點了點頭。
跟著宋司珩往酒店的前門走去。
秦石和秦悅就站在花園的入口處,想要離開這裏,就必須要經過他們。
就在秦阮要與他們擦身而過時,她清晰的感受到秦石正用一種陰寒的目光盯著她。
目光陰森森的,帶著冷意,就好像是暗處的蛇,盯上獵物的樣子。
仿佛隻要她漏出一絲馬腳,就會被他抓住,將她陷入死地。
這是秦阮第一次在旁人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神情,這是不同於表象的仇視。
如果不是她的定力足夠好,還能麵色如常的行走,隻怕早就被嚇得連動都不敢動了。
可即便如此,她的後頸仍舊泛著涼氣,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就連被宋司珩握著的手,都不自覺的用了力氣。
察覺到秦阮的異樣,宋司珩回眸看了她一眼,正看到秦石不善的目光。
宋司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看向秦石的目光也帶著涼意。
“秦伯伯,秦阮現在仍是我的妻子,誰若是敢動她,就是和我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