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嵐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秦阮的肩膀:“阮阮,媽有些工作要去處理。”

秦風也在一旁輕聲道:“阮阮,不要影響媽工作。”

秦阮“嗯”了一聲,便起身,鬆開了趙嵐,目送著趙嵐去了工作間。

眼前就多了一張抽紙,與此同時,頭頂上傳來秦風的調侃:“秦阮,我認識你這麽多年了,第一次發現,你還挺能哭的,比之前那些想要爬上我的床的女人們,會哭多了。”

秦阮心裏原本還愧疚滿滿,此時聽到自家大哥的調侃,頓時氣得抬手就要去揍他。

哪有親哥把自己和那些女人比的。

隻是還不等她的拳頭落下,就聽到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傳來:“秦阮,又碰到你了啊。”

側目看去,就看到不遠處,畫著精致妝容,一身奢牌的秦悅站在那裏。

而她的身後大約一米不到的距離,宋司珩正目光審視著打量著他們。

幾乎是同時,秦阮和秦風臉上表情冷了下來。

因為趙嵐的緣故,整家店都被清場了,以至於秦阮根本沒想過,會有人突然進來。

偏偏來人就算了,來的還是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一看到她,秦阮心裏就覺得煩。

從秦風手裏將紙巾抽走,擦了擦眼淚,轉身就走。

偏偏,秦悅可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目光打量著她身上的禮服,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嘴上的語氣,卻帶著些許天真:“秦阮,你該不會也是和秦總出來看婚紗的吧?”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宋司珩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實際上,他從剛剛就一直在看。

在看他們是如何和諧的在一起相處,看著秦阮如何在秦風的勸說下穿上那件禮服,又是如何和趙嵐抱在一起。

他沒想到,秦風居然將秦阮帶去見了他的母親。

那個曾經在商界,以鐵娘子著稱的女強人。

所以,當秦悅提出要主動和秦阮打招呼的時候,他並沒有拒絕。

即便他知道,他本不應該出現。

但,隻要看到她和秦風站在一起。

尤其是看到她的身上,那件黑色的禮服,包裹著她窈窕纖細的身形,一頭烏黑長發風姿綽約,皮膚更是雪白細膩,五官精致,與秦風對視時,雙眸唇角淺淺的笑意。

他就覺得嫉妒,嫉妒到發瘋。

目光也在灼灼的落在秦阮身上,等待著她的回答。

秦阮自然也聽到了她的話,尤其是聽到了那個關鍵字“也”。

秦阮眼神變了變,嘴角勾起,微涼的目光看著他們二人。

後背輕輕落下了一隻大手,是秦風對她的擔憂。

秦阮輕笑著讓他放心,而後目光上下打量著秦悅。

大概因為無痕膏的緣故,再加上化妝品的遮蓋,秦悅臉上的紅腫已經幾乎看不到了。

此時的她,身上穿著一件小巧的裙子,臉上半點看不出來昨夜的狼狽,反而整個人得意洋洋的。

“當真是巧了。”

秦阮話說得模棱兩可,很容易就讓秦悅理解為,她確實是在挑婚紗。

一旁的秦風更是沒有解釋的打算。

秦悅的臉色瞬間就垮了,難看的不行,她本來以為,秦風對秦阮也就是玩玩。

所以才說出這些話,想等著看秦阮出醜。

沒想到,秦風居然就這麽直接默認了。

想不到他們居然會走到結婚這個地步,隨即,陰陽怪氣地說道:“秦阮,我可真羨慕你,你都還沒離婚那,居然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出來試婚紗了,是生怕秦總跑了不成?”

秦阮勾了勾唇:“是啊,我還沒有離婚那,要論急,自然是比不過你。”

秦悅不死心,扭頭對上秦風:“秦總,都是秦家人,也不說兩家話,您可要想清楚,秦阮這種女人,根本就配不上秦家的大門,您可別自降身價,到時候敗壞了秦家的名聲,可不值得。”

秦風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垂眸,對著秦阮淡淡道:“去把這件衣服換下來吧,等下我叫人包起來。”

秦悅一噎,臉上頓時就掛不住了,楚楚可憐地抿著唇,回頭看向宋司珩。

“司珩……”

她聲音本就嬌滴滴的,此時有帶著委屈的調子,看起來讓人極有保護欲。

她就不信,宋司珩就會願意眼睜睜地看著,秦阮和秦風這樣羞辱自己。

就見他目光一直落在秦阮的身上,臉色發冷,根本就無暇理會她。

秦悅隻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涼了,整個人凍在那裏。

蹙著眉,不甘心地仰頭,對上宋司珩:“司珩,你不是今天答應父親和沈阿姨,出來陪我試婚紗麽。可你現在卻一直在盯著別的女人看,你有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

聞聲,宋司珩涼涼地掃了她一眼:“我確實是答應要陪你出來試婚紗,但可沒說,這婚紗是要穿給我的。”

“可你們都要離婚了。”

“離婚了,也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娶你。”

宋司珩眼底已經滿是不耐。

他確實是因為對秦悅的愧疚,才對她百般遷就。

更是在得知她因為自己,想不開自殺後,對她更是放縱了不少。

可也不代表,自己就真的會接受她。

而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麵前,羞辱和傷害自己的妻子。

就算是再多的愧疚,在這樣一次次的挑戰底線中,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現在的他還願意理她,更多的,也隻是因為母親的命令罷了。

“你累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宋司珩冷冷地丟下一句話,便朝著秦阮走去。

他幾乎與秦風並肩而立,兩人氣場旗鼓相當,不分高低。

他全然無視了秦風的存在,來到秦阮的麵前,她垂眸看著她,勾了勾嘴角,拉起她的手,看著上麵仍舊明顯的疤痕,眼底的笑容消散了。

“秦阮,你不應該這樣不愛惜自己。”

秦悅眼睜睜地看著,宋司珩對著秦阮寒虛問暖,連半點責怪的意思都沒有。

她都快要被氣死了。

他是看不到,秦風站在旁邊麽,為什麽他不說話。

偏偏此時已經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恭敬地“請”她離開。

秦悅緊咬著下唇,想要掙紮,可她根本就不是這些人的對手,隻能恨恨地轉身被那些人帶走。